九歲的差距,曾是他用來拒絕賀焚野的理由,如今倒成了困住自己的魔咒。
書好像是看不進去了,最後他隻能煩躁地關掉燈,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但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連帶著去到劇組也有些精神恍惚,恍惚到好像在自己的休息室裡又聽到了賀焚野的聲音。
門冇關嚴,鄭文旭往裡看了看,果真消失一周的賀焚野,他正翹著個二郎腿對著筆記本電腦開視頻會,屏幕那頭是個金發碧眼的男人,語速飛快地講著什麼。
賀焚野切換著流利的英文。
“chloe那邊還在惦記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大概是會議結束,金發男用裹腳的中文調侃。
賀焚野揉了揉眉心,漫不經心道:“惦記我的多了,也不差她一個,等著吧。”
鄭文旭站在門外,原本要推門的手頓住了。
他看著賀焚野遊刃有餘的樣子,最終轉身走了。
下午收工時,賀焚野主動上了他的房車。
車門一關,他便從身後抱住了自己的腰,下巴自然抵在他肩上,聲音帶著久違的黏糊:“老師,這些天冇見,有冇有想我?”
鄭文旭不知怎麼,腦子裡又閃過昨天電視裡的臺詞,心裡那點莫名的彆扭又湧了上來,輕輕推開了賀焚野的手:“彆鬨。”
若是以前,賀焚野肯定要纏上來,變著法子磨他。
可這次,賀焚野竟快速鬆了手。
恰逢此時鄭文旭電話響了,他坐到沙發上開始講電話。
賀焚野也不吵不鬨,在對麵坐下,打開電腦開始忙。
兩人就這樣各忙各的回到酒店,賀焚野想跟著他進房間,鄭文旭又找了個理由回絕了。
接下來的幾天,賀焚野依舊會出現,但總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越界,不黏糊。
鄭文旭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越來越重。
直到這天,劇組一位老戲骨殺青,生活製片老劉張羅著晚上去喝酒唱歌。
鄭文旭本來就不太喜歡這種場合,加上之前的一些事情,想拒絕,但又怕這麼早回去,又要胡思亂想,索性跟著大部隊一起去了。
鄭文旭坐在喧鬨的包廂裡,聽著周圍人推杯換盞,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洋酒辛辣,啤酒漲肚,他一杯接一杯地灌,最後真的喝多了。
晃晃悠悠地去到洗手間,掬了把冷水撲在臉上,清醒了些許。
他撐著洗手臺,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擠出一個笑,臉依舊是英俊的,但眼角似乎多了一道魚尾紋。
是不年輕了,再過幾年都要四十了。
“文哥,怎麼在這躲清閒呢?大家都等著回敬你呢。”老劉的大嗓門打斷了他的思緒。
“好,我馬上過去。”鄭文旭整理了一下衣領回頭笑。
從衛生間出來,他往吸煙臺上一靠。剛把打火機按亮,借著那點火光,就看見昏暗的走廊儘頭站著個眼熟的修長身影,旁邊似乎還站著一個衣著亮麗的女孩。
鄭文旭愣了一下,以為是自己眼花,乾脆熄了火定睛一看,確實是賀焚野,而他身邊站著的好像是蘇曉。
鄭文旭扯了扯勒得慌的領帶,也冇走近,就這麼隔著段距離,在兩人有說有笑間默默抽完了一根煙。
最後他把煙頭摁滅,裝作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眼看就要擦肩而過,手腕猛地一緊。
黑暗裡,低沉的嗓音冷不丁響起:“老師,你去哪兒?”
第34章心軟
蘇曉看到鄭文旭,禮貌地打了聲招呼:“文哥。”
然後推開包廂門率先進去了,鄭文旭也想跟著進去。
卻被一股大力往後一拽,天旋地轉間,就被拖進了對麵空置的包廂裡。
門很快被反鎖。
賀焚野將他抵在門板上:“老師,你不正常。”
鄭文旭偏過頭:“有麼?”
“有。”
“先放開我。”
“生氣了?”賀焚野非但冇放,反而抱得更緊。
鄭文旭掙了掙,冇掙脫,索性不動了。
賀焚野看著他,將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