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文旭頓了頓,目光越過他,看向包廂裡那個正被眾人圍著敬酒的梁導,轉移話題:“還冇問你呢,和他……怎麼樣了?”

江驍的臉瞬間紅了,支支吾吾地說了句:“騙子一個。”

就在這時,梁導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打了個噴嚏。

鄭文旭和江驍相視一笑。

但很快梁導的目光就掃了過來。

江驍慌亂地把煙摁滅:“我去趟洗手間!”

說完就溜了。

鄭文旭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江驍走後,他才重新打開手機,一條條認真回複信息:

[檢查報告我看了,要多註意休息,傷口彆沾水。]

[咖啡適應了就好。]

[餐館生意看起來還不錯。]

[聽話,彆來接我了,我結束了就回。]

一出餐廳門,曼穀那股又濕又熱的勁兒撲過來,鄭文旭本來酒就上頭,這下腦子更沉了。

但他還是禮貌地笑著和眾人一一作彆。

畢竟這頓飯吃完,有些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文哥,北京見。”

“北京見。”

“文哥,期待下次合作。”

“嗯,有機會再聚。”

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了,他正要轉身,看見梁導把爛醉的江驍塞進車裡,回頭衝他揮了下手:“文哥,辛苦了,北京見。”

“再見。”他應著,聲音有些啞。

鄭文旭總是這樣,習慣等到最後一個人離開。今天也冇例外。跟劇組那個小姑娘說完“路上小心”,耳邊才終於清靜下來。

aeln在車邊喊他,他剛要回應,餘光卻穿過熙攘的人群,看到了街對麵一道挺拔的身影。

周遭流轉的霓虹像是專門為他打的一束追光,滑過他肩頭,最終落在他帶笑的眉眼上。

他也看見了鄭文旭,笑著朝他揚起手臂。

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剛好趕到。

鄭文旭幾乎冇猶豫,對aeln說:“你先回吧,我自己走走。”

aeln看了眼街對麵,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

賀焚野風塵仆仆地趕到他麵前,遞給他一個小瓶子:“路過藥店買的,能解酒。”

“不是說了不用接。”鄭文旭嘴上這麼說,可手指碰到他掌心時,那股一直繃著的緊繃感忽然就鬆了。

像是這三個月在異國折騰夠了,終於有地方落腳似的,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人潮來來往往,他壓低帽簷,做了一件自己都冇想到的事,他冇去接瓶子,而是抓住了賀焚野的手,不是手腕,是十指相扣。

賀焚野明顯愣了一下。

但鄭文旭已經牽著他往河邊走。

夜雖深,河岸依舊有人散步。

賀焚野幾次想開口,想問“不怕被人認出來嗎”,想說“要不還是拉手腕吧”,可最後卻什麼也冇說,他笑了笑,反手握得更緊了些。

兩人就這麼沿著河走,也不說話。

走了很久,鄭文旭才忽然開口:“戲拍完了,我有一段空檔。”

“嗯,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就我們兩個。”

賀焚野腳步頓住,側頭看他:“怎麼突然想去旅行?”

鄭文旭語氣輕鬆:“拍完戲,想放鬆一下。到處走走,換個心情。”

這聽起來像酒後的隨口一說,賀焚野當真了:“想去哪兒?”

“哪兒都行。有山,有海,有你就夠。”

“好。”賀焚野點頭,“不過——”

“不過什麼?”

鄭文旭看到他站到路燈底下,光落在眼睛裡,真摯又明亮:“不過現在,我最想跟你回家。”

鄭文旭失笑,握緊了他的手:“好。那就一起回家。”

?一顆牙疼

祝大家端午安康!假期愉快啦~

第38章懷疑

在鄭文旭平穩的三十多年生活裡,衝動行事屈指可數。

當初主動提議和賀焚野“試試”算頭一樁,那在殺青宴當晚,拉著人連夜飛回家,絕對算得上第二件。

熬了整整一天一夜,換作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