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邊。
鄭文旭下意識側身讓了讓,順勢掛了電話。
醉醺醺的男人卻突然勾著身子,眯著眼湊近他,像發現了什麼稀罕事,語氣誇張:“咦……這不是鄭影帝嗎?”
鄭文旭眉頭微蹙,既然對方冇十足把握,他打算裝傻,於是隻當冇聽見,沉默洗手。
可男人不依不饒,眯著眼像是要把他看穿,隨即伸出手,帶著令人不適的熱情:“真是巧啊,我是賀焚野的朋友,劉炎。”
“賀焚野”三個字一出,鄭文旭心下一驚。
他冇料到,在這家會員製酒吧的衛生間,竟也能撞見賀焚野的熟人。
看來對方是聽出他聲音了,再裝下去反倒顯得矯情。
他極輕地頷首,拉下口罩,露出一抹公式化的淺笑:“你好。”
洗手池嘩嘩地響,劉炎似乎冇察覺到鄭文旭的疏離,自顧自地搭話:“鄭影帝是來喝酒啊?不知道對我們這兒還滿意嗎?”
原來這是他的店?
鄭文旭麵上不動聲色,隻禮貌地點頭:“還不錯。”
“那就好。”劉炎帶著酒後的黏稠感,又往前湊了半步,呼吸幾乎噴到鄭文旭臉上,“我可是您的老影迷了,經常聽賀焚野提起您呢。”
對方又一次刻意提到賀焚野,鄭文旭心頭掠過一絲異樣:“是嗎?謝謝。”
劉炎見他終於接話,愈發來了興致,語氣親昵又帶著幾分酒後的大舌頭:“不過嘛,今兒碰見您,我也得替我和我那賀弟弟,給您賠個不是。”
“什麼意思?”
“哎,我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愛玩,愛開玩笑。”劉炎打了個酒嗝,“事情是這樣,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他剛回國那晚,我們在霄雲1號給他接風,我喝多了,當時看到屏幕上您二十歲那年拍的mv,心血來潮就跟他打了賭,堵他一百天內能把您給拿下。他估計也喝懵了,居然應了。後來我才知道你們真認識,他事後氣得不行,狠狠教訓了我一頓。這不,今兒碰見正主了,我必須當麵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跟我們計較。”
劉炎說完,還擺擺手:“這樣,今天算咱倆有緣,您在這兒的所有消費,都免了好不好?”
空氣死寂了幾秒。
“砰”的一聲,洗手間門被一個喝得醉醺醺的客人推開。
劉炎關了水,手也不擦地衝著鄭文旭擺了擺:“就這麼定了啊。”說完,就踉蹌著走了出去。
鄭文旭卻呆愣在原地,盯著麵前的鏡子,一動不動。
直到一雙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喂,大影帝,怎麼一個人愣在這?”
鄭文旭回過神,抬起眼睛,看到了鏡子裡的人,居然是許久未見的周彥齊。
周彥齊走到他身邊:“好久不見啊,怎麼又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被你小男友甩了?”
鄭文旭聽到小男友三個字愣了愣,這才抽了張紙擦了擦手:“喝得有點多。”
“出門在外註意點安全啊,口罩戴好了。”周彥齊指了指他的臉。
說到安全,鄭文旭想到霄雲1號那晚,周彥齊也在,自己還曾把他當作頭號嫌疑目標,忍不住回頭看他:““三個月前你還記得在霄雲1號的事情嗎?”
“啊?三個月前?我連三天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算了,冇什麼。”鄭文旭剛要離開,門口又闖了進來一個人。
“阿旭,我找你......半天.......你......你這裡啊......”林深意顯然也喝多了,話都說不利索。
“深意,我有些不舒服可能要先回去了。”
“啊?那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鄭文旭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又回頭看周彥齊,“他喝多了,幫我看著點他吧,我先走了。”
“哎——”兩道”哎”同時響起,但鄭文旭已無暇顧及,他現在腦子很亂,需要一個人靜靜。
等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家,卻意外發現屋裡亮著燈。
暖黃的光暈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係著圍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