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身邊,試圖握他的手,“老師,對不起。打賭是我不對,不告訴你更是我不對,可——”
鄭文旭感受到手背傳來的溫度,下意識躲了一下。
賀焚野顯然被他的回避動作嚇到了,突然將他扯進懷裡:“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隱瞞你,但那天晚上我真喝多了,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加上,加上當時我也以為是周彥齊,我......我把他當成了假想敵,所以......就冇第一時間交代,老師,你原諒我好不好?”
鄭文旭想推開他,但又想了想在普吉島賀焚野同周彥齊爭風吃醋的模樣,會隱瞞不說倒也說得過去。
心中那股因被隱瞞而產生的不愉快尚未消散,但麵對賀焚野此時的示弱和解釋,他還是嘗試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真的怕,怕你再不理我了,更怕你不要我了。”賀焚野抱得更緊,說著說著眼看就要哭出來。
鄭文旭聽著這幅可憐的語氣,終究是歎了口氣,推開他:“行了,知道了,但這件事情你最好彆有其他的隱瞞。”
賀焚野立刻抬頭,眼裡還掛著濕意:“我發誓,冇有了,真的冇有了,以後我也絕對不會隱瞞你任何事情,不生氣了好不好?我飛了十幾個小時,你看,眼睛都熬紅了。”說完還朝著他用力眨了眨。
“嗯。”鄭文旭偏過頭,儘量不去看他。
賀焚野飛快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那我們先坐下把湯喝了,省得待會兒你該頭疼了。”
聽到這,鄭文旭試圖壓下心頭的疑慮,想起自己出差歸來,賀焚野還特意為他熬醒酒湯,又憶起過往,賀焚野似乎也曾隱晦地給他打過“預防針”。
這終究算不得什麼十惡不赦的原則性錯誤。
他在心裡這樣寬慰自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賀焚野將他按到座位上,又給他盛了碗熱的:“都怪我不好,讓你傷心了。”
鄭文旭在這雙寫滿無辜與懇求的目光註視下,沉默地將手裡的湯喝了下去。
賀焚野收拾好碗筷,又將他按到沙發裡,像個不知疲倦的小狗,忙著拎出泡腳桶,兌好水溫,替他脫了鞋襪,將他的腳妥帖地放進水裡。
他低著頭,動作細致,仿佛要把方才那些愧疚,用這一點點溫度熨平。
酒精在血液裡緩慢發酵,鄭文旭的思緒開始變得混沌而遲鈍。
以至於這之後,賀焚野將他抱到床上,他也自然地默許了,冇有再做出任何反抗。
賀焚野費儘心思地討好他,鄭文旭想拒絕,又被他帶著幾分執拗的深刎堵了回去。
最終在這片淺倦裡敗下陣來,隻能隨著這惱人的節奏起伏,任由快敢將他吞墨。
這一折騰便是大半個夜晚。
鄭文旭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在賀焚野的懷裡沉沉睡去。
但他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混亂的夜晚。
霄雲1號的洗手間裡,他跪在地上,麵前是一雙鋥亮的皮鞋,頭頂的燈光壞了一盞,一閃一閃看不真切,一個男人站在逆光中,麵目隱在明明滅滅裡,模糊不清。
鄭文旭拚了命地想站起來,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剛費儘力氣撐起半個身子,一隻手卻無情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順勢一推,他又重重跌坐回去。
那隻手並未離開,轉而捏住他的下巴,讓他的視線被迫上移,雖然光線昏暗依舊看不清臉,但一道熟悉的嗓音卻戳破了夢境:“老師——”
轟——
鄭文旭倏地驚醒,冷汗涔涔地從床上彈起,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幾乎是本能地轉頭望去——
賀焚野正安靜地睡在身側。
然而,先前那些被淺倦溫存暫時掩埋的不安與猜忌,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吞墨。
他快速起身下床,走進衛生間,掬起一捧冷水狠狠澆了把臉。
水珠順著臉頰滾落,寒意刺骨,卻澆不熄心頭那股莫名的燥悶。
腦海裡不受控地翻湧起剛剛那個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