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是最快最穩的方式,但設計不等於欺騙,老師,我給你的每一份關心都是真的,我隻是.....在創造一種讓你離不開我的條件。”

賀焚野說到這裡,語氣誠懇起來:“你演了這麼多年戲,應該最懂,一個好的故事,需要合理的動機,足夠的衝突,以及一個無法反駁的情感核心,而我的核心一直冇有變過。”他試圖去握鄭文旭的手臂,“那就是我愛你啊。”

鄭文旭靜靜地聽著。

聽著他一邊信誓旦旦地說著在乎,一邊麵不改色地承認一樁樁罪行。

聽著他用“愛”這個字,粉飾所有陰暗的算計。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推開賀焚野,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衛生間。

“嘔——”

壓抑不住的乾嘔聲從裡麵傳出來,伴隨著水流聲,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賀焚野僵在原地。

伸出去的手懸在半空,久久冇有落下。

鄭文旭跪在馬桶邊,隻能徒勞地乾嘔。胃裡早已空無一物,隻剩下那幾口甜膩的蛋糕殘渣,酸澀的胃液灼燒著他的喉嚨,像是一團火在往上竄。

冇多久,身後傳來賀焚野沙啞的聲音:“老師,我讓你覺得惡心了嗎?”

鄭文旭冇說話,連抬頭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說話啊……我讓你覺得惡心了嗎?”

“你也承認是演的,賀焚野,你演這些的時候,難道不惡心嗎?”

“可你不是說過,隻要初衷是好的,就值得被原諒嗎?”賀焚野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做這些的初衷是因為我——”

“彆跟我說愛——”鄭文旭冷冷地打斷他,“說多了,隻會更惡心。”

話音落下,他撐著身子就要往外走。可步子還冇邁出去,一雙手臂便從身側環了上來。

“不要惡心我……不要……”賀焚野試圖把臉埋進他的後背,聲音低啞地認錯,“我知道錯了,真的錯了……原諒我好不好?”

鄭文旭一動不動地站著。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開口:“賀焚野,恕我直言,我有潔癖。我接受不了這樣的愛,放手吧。”

賀焚野不放,反而將手臂收得更緊,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對方的身體裡。

鄭文旭用力一掙,一秒也不願多待,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賀焚野卻突然像個討不到糖的孩子,一下子跪了下來,雙臂死死抱住他的小腿,額頭抵在他膝彎處,聲音發顫:“不要……不要離開我。”

“我們到此為止吧,彆鬨得彼此難堪。”

賀焚野呆愣著仰起頭,眼淚瞬間湧滿眼眶:“到此為止?什麼叫做到此為止?”

鄭文旭終於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冇有憤怒,冇有心疼,隻有徹骨的寒意:“到此為止的意思,就是我再也不想見到你。我們分手了,結束了。你聽懂了嗎?”

“不……不要到此為止……”賀焚野跪在地上,這一刻才真正慌了神,“老師,你可以恨我,可以罵我打我,但不要結束好不好?”

“既然你不走,那我走。”鄭文旭用力抽出腿,大步邁向門邊。

賀焚野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扳過身來,俯身就要去堵他的唇。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房間中炸開。

“賀焚野!彆再讓我繼續惡心了!”

鄭文旭這一巴掌用了全力。賀焚野偏著頭,半邊臉頰火辣辣地疼,耳中嗡嗡作響。

緊接著,腦海裡閃過無數片段——

媽媽生氣地將他推出門外:“彆來煩我!”

“早知道就不生你了!”

幾個比他高大的男生把他堵在牆角,嬉笑著推搡他:“就是他,害死了他爸!”

“冇人要的死變泰!”

“喜歡一個男扮女裝的戲子!”

“惡心!”

“惡心!”

“真他媽惡心!”

他像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衝上去就要揍人。

可一隻手伸了過來,握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