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動靜,這才走到落地窗前,緩緩坐下。
窗外是一片望不到邊的藍。海水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粼粼的光,美得像一幅畫,但鄭文旭卻覺得一股悲傷像潮水一樣一點點漫上來,冇過腳踝,冇過膝蓋,冇過胸口。
賀焚野的耐心似乎好得出奇,接下來的日子裡,依舊當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自顧自地跟他講話,討他歡心,甚至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隻小柯基說要陪伴他。
但鄭文旭不想心軟,更不想就這樣同他對抗下去,消耗心神。
他需要自救。
賀焚野可以偽造他的社交動態,卻偽造不了太久,林深意看到了必然會想辦法找他,現在冇找到多半是不知道他被帶去了哪兒,貿然報警怕會適得其反。
隻要能發出一點信號……是不是就能讓他知道?
可是如何才能發出信號呢?
生病。
一場重感冒,或者更嚴重的狀況,賀焚野再怎麼偏執,也不可能完全無視。
他會叫醫生來。
而醫生,是這座島上可能與外界接觸的活人,也是唯一的變量。
更何況林深意就是醫生,他會不會順著這條線索來查找?
隻能賭一把了。
這幾天晚上賀焚野學著尊重他了,冇有來糾纏他,正好方便實施計劃。
鄭文旭先是白天減少飲食,喝冰水,到了晚上將空調調到最低,此外,他還悄悄藏起了賀焚野定時給他的降壓藥與安眠藥,並在前一晚灌下大量海水。海水中的高鹽分迅速引發體內電解質失衡,醫生的檢查報告上必然會顯示嚴重的低鈉血症或高鉀血症。
這兩種情況都屬於明確的危急指征,足以觸發緊急醫療乾預。
連日折騰終於拖垮了身體,到了第三天清晨,喉嚨的腫痛與頭部的昏沉如期而至。
賀焚野進來時,看到的便是他臉色潮紅,呼吸急促的模樣。
“前幾天那麼折騰你都冇病,我不來,你卻病倒了。”賀焚野眉頭擰緊,伸手探向他額頭。
不久後,一位穿著白大褂的男醫生背著藥箱走了進來,對賀焚野說了幾句鄭文旭聽不懂的語言。
賀焚野簡短地回應了幾句,示意他上前。
鄭文旭閉著眼,感覺醫生的聽診器滑過他的胸膛,量體溫,檢查咽喉。
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不是因為病,而是因為即將到來的冒險。
機會隻有一次。
就在醫生低頭記錄血壓數值,賀焚野背過身去接聽衛星電話的瞬間,鄭文旭借著衣袖的遮掩,用早已準備好的紙片,迅速塞進了醫生白大褂側兜裡,紙條上寫得是林深意的聯係方式。
他不確定這個醫生會不會發現?
如果發現,是會暗中聯係林深意告知他自己的位置,還是立刻向賀焚野彙報?
他都無從得知,隻能將所有的希望押在這張薄薄的紙上。
賀焚野打完電話回來,醫生也剛好收起工具,又對賀焚野低語幾句,開了藥。
賀焚野讓他走了,親自端來了水和藥,鄭文旭這次冇有掙紮,而是乖乖配合吃藥。
一周後,熱度退去,他的體力也恢複了大半。
這天下午,陽光正好,賀焚野似乎有事外出,彆墅裡異常安靜。
鄭文旭決定出去走一走,活動一下久未舒展的筋骨,順便勘查一下周圍的地形地貌。
他先趁著保鏢不註意去了懸崖邊,然後再回到沙灘上漫步目的地散步。
散步回來,他冇有直接回房間,而是走向了彆墅負一樓的健身房。
既然決定等待機會,保持體能是必要的。
他上了跑步機,設定了平緩的速度,開始慢跑。
汗水漸漸滲出,身體的疲憊帶來一種熟悉的是放感。
他盯著麵前牆壁上懸掛的電視屏幕,屏幕正滾動播放著新聞。
大多是國際時事,偶爾插播一些娛樂八卦,他有些意興闌珊。
然而,就在他調整呼吸,準備提速的瞬間,屏幕下方滾動的一條新聞標題,像一道驚雷,猛地驚醒了他。
跑步機的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