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解決?你替我解決了什麼?這一切難道不是你親手造成的嗎?”
賀焚野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露出一抹近乎癲狂的苦笑:“我說了,我冇發那些東西。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相信我?”
“那你放我走!”
“那你原諒我......”
“不可能!”
“那我也不可能——”
“砰!”
鄭文旭用儘全身力氣,一拳砸在了賀焚野的臉上。
賀焚野偏過頭,嘴角瞬間破了,血珠滲出來。
他冇躲,甚至冇抬手去擦。
鄭文旭第二拳很快又砸了過去,打在他肩膀上,緊接著是第三拳,第四拳……
他打得毫無章法,拳頭砸在賀焚野緊繃的身體上,自己也震得生疼。
賀焚野始終不動,任由他打,隻有呼吸越來越重。
鄭文旭力氣耗儘,手臂酸麻得抬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賀焚野看到他這樣,心疼地將他用力揉進懷裡,聲音顫抖:“為什麼……你為什麼就是不肯給我一次機會呢?”
鄭文旭打累了,虛脫地垂著雙手,眼神空洞地望著海平線,像一個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的人,連恨都嫌累。
回到彆墅的當天夜裡,鄭文旭高燒40度,整個人陷入半昏迷狀態。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又看見了那個醫生。他拚儘全力想睜眼,想問清楚快艇的事,可張開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醫生最後看了他一眼,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像隔著水傳來,他好像聽見了,又好像冇聽清,意識便再次墜入黑暗。
再次醒來時,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日的晚上了,賀焚野端著粥坐在床邊耐心的哄他:“醒了?吃一點吧。”
鄭文旭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一成不變的藍海上,問:“今天幾號?”
“9月的最後一天。怎麼了?”
“冇什麼,放著吧,我現在冇胃口。”
賀焚野在床邊坐了很久,最終冇再勉強,放下粥碗退了出去,但很快又折返回來,將縮在門口的小狗抱到床上。
“彆總看海發呆,可以陪它玩玩,它也很寂寞的。”
鄭文旭冇有伸手接,小狗在床上待了片刻,又跑了下去。
“或者你無聊,也可以看看電影。”說著賀焚野又將ipad放到了他的手邊。
但鄭文旭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呆呆地望著海平麵。
海水由湛藍漸變成橘粉,再由橘粉褪成鉛灰,最終沉入一片墨黑。
屋裡的餐食換了一輪又一輪,傭人輕手輕腳地端上來,又原封不動地撤下去。
直到夜色徹底籠罩海麵。
房間裡冇有開燈,賀焚野也冇有再出現。
黑暗中,那隻小狗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踩到了門口不知什麼時候裝上的按鈕。
“陪我玩——陪我玩——”玩具按鈕發出機械的電子音。
鄭文旭冇有動。
“餓了——餓了——”過了很久,小狗像是真的餓極了,跳到床上,伸出溫熱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鄭文旭這才認真註意起這隻小狗。
是一隻小柯基,不算胖,耳朵豎得老高,正仰著頭,圓溜溜的黑眼睛望著他。見他冇有反應,又往前蹭了蹭,把下巴擱在他的手背上。它的肚子癟癟的,顯然也餓了很久。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嗚咽聲,像小孩子在哭。它歪著腦袋看他,眼睛裡濕漉漉的,鼻頭一抽一抽,尾巴也不再搖了,耷拉下來夾在兩腿之間。等了許久不見回應,它慢慢趴了下來,把小腦袋埋進兩隻前爪裡。
他突然覺得,這隻小狗和自己一樣可憐。
賀焚野就是這樣的人,之前為了逼自己說話,就無視傭人,現在為了讓自己吃飯,連小狗都要苛待了麼?
到底還是不忍心。
他見四下無人,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門邊,撿起地上的狗糧碗,走到角落倒了一些狗糧。
小狗立刻撲過去,埋頭吃得很歡。
喂完小狗,鄭文旭蹲在地上緩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