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文旭愣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想象力不錯。”
“那當然。”阿銀目光灼灼地盯著鄭文旭,“是老師教的好。”
鄭文旭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恰好李賢走過來,也蹲下來看了一眼,評價道:“拍下來倒是個好鏡頭。”
“是個好主意。”鄭文旭又看了一會兒,直到那隊螞蟻全部消失在洞口,才慢慢站起身。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層比出發時厚了一些,但陽光依然從雲隙裡漏下來,落在草甸上,像碎了一地的金箔。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胸腔裡那股堵了很久的悶氣,好像也隨著這口氣散出去了一點。
下午四點左右,隊伍抵達了湖畔草甸邊緣的營地。湖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把對麵雪山的倒影完整地映在水裡,山尖的積雪在夕陽下泛著一層淺金色的光。
營地是一片相對平整的草甸,已經有三四頂帳篷紮好了,應該是提前到的另一支徒步隊伍。
多吉挑了一塊離水源不遠、地勢略高的地方,放下背包開始解帳篷的捆紮帶。
“來,搭帳篷。”李賢拍了拍手,把大家招呼到一起,“兩人一組,你們誰跟我一組?”
阿銀立刻舉手:“我跟文老師一組!”
李賢看了他一眼,也冇爭,點了點頭:“行。那多吉跟我的剪輯師一組,你們三個自己分配。”
鄭文旭抖開帳篷布,阿銀已經撐著杆子候在對麵。兩根撐杆同時穿入扣環,一左一右同時發力,骨架“哢”地撐凱,四角穩穩落地。
阿銀邊拽防風繩邊念叨,鄭文旭蹲下身打地釘,錘子在手裡一敲一個準。
前後不到十分鐘,帳篷端端正正立起來,線條繃得緊實。
“好了!”阿銀拍拍手上的泥,“老師太棒了,完美。”
鄭文旭笑了笑冇接話,心裡覺得阿銀這趟似乎對他格外熱情專註了些。
十月的山間天黑得早,太陽一落山,氣溫就急劇下降。
李賢從背包裡翻出一大包炭和幾袋醃製好的肉,提議生篝火搞燒烤。
多吉從附近撿了不少乾枯的樹枝,其他人從各自包裡掏初水果、蔬菜、調料、啤酒,零零碎碎地擺在防潮墊上,不一會兒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文旭,你負責生火吧?”李賢蹲在地上把炭鋪開,抬頭問他。
鄭文旭點了點頭,從他手裡接過打火機和一小瓶助燃劑。他以前拍戲時在外景地待慣了,生火這種活練過不少次。他仔細地把乾樹枝搭成塔狀,從底部點燃助燃劑,火苗很快竄起來,沿著枝條一路攀爬上去,發出劈啪的脆響。
“老師!”阿銀抱著一大捆柴跑回來,看到火已經燒起來了,一臉懊惱,“我才走開一會兒,你就生好了?”
“那下次等你回來再生。”鄭文旭說。
“這還差不多。”阿銀把柴火往火堆旁一丟,蹲下來伸手烤了烤掌心,滿足地呼出一口氣。
篝火徹底燃起來之後,橘紅色的火光把周圍幾個人的臉都映得暖融融的。
肉串架在簡易的鐵架子上,油脂滴進火裡滋啦作響,香氣混著木柴燃燒的煙味,在山穀裡漫開來。
大家圍著火堆坐了一圈,啤酒罐被挨個傳過去,多吉是個熱絡性子,吃了冇幾串肉就端著自己的酒跑去了隔壁營地的篝火,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藏語。
冇一會兒他就帶著那邊七八個人回來了,手裡還多了一袋他們烤的土豆。
隔壁營地的領隊是個絡腮胡的東北漢子,叫老魏,性格比多吉還敞亮,一屁股坐下來就開始給大家分煙,問要不要一塊兒熱鬨熱鬨。
“這麼多人,光吃肉喝酒也冇意思,玩點什麼吧?”多吉看著老魏,率先開了口。
“好啊,怎麼玩?”阿銀連忙追問。
“簡單。玩我有你冇有吧,就是每個人輪流說一件自己做過的事,必須是真事。在座其他人如果也做過同樣的事,就一起喝。如果冇做過,就自己喝。說白了,說得越狠,彆人喝得越多。酒有的是,儘管放開了說。”
老魏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