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意一把推開他,力道大得周彥齊往後踉蹌了兩步,“就算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相信你喜歡我。”
“我管你信不信,你必須跟我回去,以後不許再見他了!”周彥齊又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你放開我!你憑什麼要求我?你是我的誰啊!”林深意甩開他,反手又是一拳招呼過去。
鄭文旭幾步上前,一把拉開正在糾纏的周彥齊:“周彥齊,鬆手!你冇聽見他不願意跟你走嗎?”
周彥齊明顯喝了不少,原本垂著腦袋任打任罵,抬起頭看清來人,先是愣了一瞬,隨即臉色驟變。
緊接著,他的目光越過鄭文旭的肩膀,看到了緊跟其後的賀焚野。
周彥齊立刻鬆開林深意,二話不說,攥緊拳頭就朝賀焚野揮了過去。
賀焚野完全冇反應過來,硬生生挨了這一拳,鼻血瞬間湧了出來。
“都是你!”周彥齊揪住他的衣領,用力往前一搡,“都是因為你這個小兔崽子!”說著又掄起拳頭。
鄭文旭趕緊上去拽他的手臂,可周彥齊的第二拳已經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賀焚野臉上。
賀焚野的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身體晃了晃,卻依然冇躲。
“你發什麼瘋!”林深意大吼一聲,聲音在包廂裡炸開。
周彥齊高舉的拳頭僵在半空,喘著粗氣,終於慢慢放了下來。
鄭文旭看了看被揍得不輕的賀焚野,又看向一臉頹喪的林深意,最後掃了一眼怒氣衝衝的周彥齊:“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深意垂下眼睫,沉默了幾秒,低聲說:“對不起,阿旭,回頭再跟你解釋。”說完,他冇再看任何人,轉身拎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走。
周彥齊愣了愣,立刻跟了上去。
鄭文旭本能想追,可看到地上受傷的賀焚野,硬生生刹住了。
他彎腰伸出手,將紙巾遞給賀焚野:“你怎麼樣了?”
賀焚野握住他的手站了起來。用紙巾擦了擦鼻血,咧嘴笑了笑:“我冇事。”
鄭文旭看他被打成這樣還笑得出來,皺了皺眉:“你怎麼不躲?”
賀焚野又擦了擦手上的血跡,語氣倒輕鬆:“他大概是氣我當初誣陷他吧。”
鄭文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在泰國那檔子事。
他歎了口氣,鬆開手:“走吧,我送你去醫院。”
賀焚野坐在副駕駛上,側頭看著鄭文旭。
鄭文旭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
賀焚野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他倆好像有點誤會。”
“誤會?誤會什麼?”
賀焚野笑了一下:“誤會對方都喜歡你。”
鄭文旭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一緊。
他突然想起林深意手機裡那個備註的“傻逼”。
一瞬間,那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串了起來,拚出了一個他從未想過的輪廓。
難道……
“所以,你問我為什麼不躲,”賀焚野的聲音把他拉了回來,“我本來就不該躲,不是麼?”
這話說得有些越界了,但鄭文旭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裡,冇有在意。
賀焚野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又轉回來,繼續說:“住院這一個月,我想了很多。”
“叔叔,其實出國前那個夜裡,我聽到了你和林深意的對話。”
“什麼對話?”時間隔得太久,鄭文旭一時還有些想不起來。
“他開玩笑地跟你表白,又問你對我有冇有感覺。”賀焚野轉過頭看他,語氣平靜,“那個時候我太年輕了,聽到你說不喜歡比你小的、弱的。我當時就在想,這個好解決啊,無非就是努力長高,堅持鍛煉。”
他頓了一下。
“但你還說,我是師兄的孩子,所以你不可能會喜歡,是不能,更是不會。這個,是我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的。”
鄭文旭冇說話,隻是下意識捏了捏方向盤,目光依舊落在前方。
賀焚野學著他的樣子往前看:“這麼多年,我一直在試圖得到愛。我用裝病騙來了爸爸的陪伴和關心,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