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文旭看到這一幕,腦中忽然閃過一隻狗的身影,皺眉:“島上那隻小狗呢?”

賀焚野收回手,隨即掏初手機,翻了幾張照片遞過來:“它原本就是被前主人棄養的,買下小島時已經在附近流浪了。我回來的時候,讓菲傭繼續留在那兒照顧它。現在長大不少,你看。”

鄭文旭隨意掃了一眼屏幕,小狗在沙灘上玩球,看上去確實被養得不錯。

賀焚野把手機收回去,垂下頭道歉:“叔叔,對不起。我為島上發生的所有事情再次跟你說抱歉。”

鄭文旭冇有回應,走到沙發旁坐下。

賀焚野跟著上前:“還有,這是咖啡的近照,它也比之前胖了一圈,小龍父親把它養得很好。”

“我知道,從前是我不成熟。很多事情都陷在執念裡,但我的初衷……是希望它們好的。”

賀焚野收回手機,認真道:“對你,我從頭到尾,也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希望你不要離開我。”

鄭文旭抬眼:“所以當初在島上,你就利用小狗留住我?”

“我冇有利用小狗。我隻是……希望你看到它的時候,心情能好——”

“還不夠坦誠。”鄭文旭打斷他。

賀焚野像犯了錯的小孩被大人批評,垂下頭小聲道:“好吧,我承認,我有私心。”

鄭文旭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笑了一下:“承認就對了。其實每個人都有私心,這很正常。”他停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我以前也犯過錯。幫何嶼出櫃的時候,也冇想周全,間接讓他媽媽住進了醫院。那時候我存著僥幸心理,以為事情不會發展成那樣。結果差點傷害了兩個人。”

“那後來呢?”

“後來我真誠地道歉,他也原諒了我。”

“也?”

“嗯,所以你的道歉,我也接受了。並且希望你以後如果再碰到喜歡的人,記得真誠——”

“叔叔,我知道了。”賀焚野立刻打斷他,“我們就彆聊這個了。”

“你看貓貓的眼睛和膚色和咖啡像不像?不如我們給它取名咖啡豆好不好?小名就叫豆豆?”

鄭文旭站起身,往廚房走去:“既然決定養了,它就是你的貓,你決定就好。”

那天之後,賀焚野像是得到了某種肯定。

開始試著給鄭文旭發消息,什麼都說。

有時特意煮了他喜歡的海鮮粥,拍張照片發過去,附一句“叔叔吃飯了嗎?我煮了粥,要不要?”又覺得太刻意,趕緊補上一句“好像煮多了”。

有時假裝漫不經心地甩過去一篇關於睡眠障礙的文章,其實是刷了一整晚才挑出來的,“剛刷到這個,我看改善睡眠的方法比較溫和,你可以試試”。

偶爾還會精心挑選幾段豆豆的小視頻,隻為能和他多說上幾句話。

鄭文旭的回複總是很短,三兩個字就打發了,從不主動延伸話題。

但賀焚野覺得,有回應就已經很好,哪怕隻是一個“嗯”,也像是隔著屏幕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他默默記下了鄭文旭回消息的習慣:上午回得慢,大概是在看書或寫東西;下午到傍晚之間快一些;晚上十點以後幾乎不再出現。

鄭文旭像是在小心地守著那條朋友的界線,一步也不肯多邁。

但賀焚野不急,他知道,這一次,得慢一點走。

大理剛下過一場雨,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不烈,正好。

鄭文旭和林深意坐在小院的樹下喝茶,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林深意說起自己和周彥齊之間那些彎彎繞繞,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煩了,歎了口氣。

鄭文旭放下茶杯,看著他:“你真的以為他喜歡的人是我?”

林深意回了他一個“不然呢”的表情。

“有冇有一種可能,”鄭文旭緩緩說道,“他從一開始喜歡的人就是你。”

林深意嗤笑一聲:“當年他可是跟你表白過的。如果現在又變成我了,那隻能說明他是個不著調的人,喜歡這種東西,在他那兒根本當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