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上的一些聲音吧,也可能覺得我作為導演是純新人,怕票房扛不住。”

林深意皺了皺眉:“可是你用筆名出版的書,取得了不錯的成績,跟他們說是你寫的也不行麼?”

“鄭文旭這個名字作為演員已經過去了,在電影領域,我本來就是純新人。”鄭文旭說,“說與不說,意義不大,他們擔心的是我這個人。”

“那怎麼辦?這才剛回來,就碰上個坎兒。”

鄭文旭笑笑:“遇到了就跨過去,比這難的不也撐過來了。”

林深意盯著他看了幾秒,跟著笑了:“你變了。”

“有麼?”

“有。”林深意打了一把方向盤,車子拐進輔路。

“好事壞事?”

“好事。”

接下來的幾天,鄭文旭見了不少投資人。

有的人熱情地迎上來,握著他的手感慨萬千:“文旭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當年那事我們都替你惋惜,現在能重新振作起來,不容易!”茶還冇涼,話鋒就轉了,“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影視行業大環境不好,資金回籠慢,我們這邊今年的預算早就定死了……”

也有人委婉得多,拍著他的肩膀說:“劇本我看了,確實是個好故事。但你畢竟第一次做導演,又是……嗯,這個身份背景,發行方那邊可能會有顧慮。要不你先拍個小成本的網大試試水?等項目跑起來了,下一部我一定跟投。”

還有人乾脆避而不見,讓秘書傳話說“鄭先生不好意思,張總臨時出差了”。

一圈跑下來,冇人把拒絕說出口,但也冇人把錢掏初來。

晚上,李賢打來電話:“我名下有三套房子,湊一湊能拿出個千把萬。先用著,不夠再想辦法。”

“不用。”

“你彆跟我客氣——”

“不是客氣。”鄭文旭認真道,“你是我兄弟,我不能讓你拿棺材本來賭我的第一部戲。我再試試吧。”

這天下午,鄭文旭推開會議室的門。

圓桌對麵坐著兩個人。

左邊是李賢,右邊那人穿一件深灰色風衣,眉目疏朗,竟是許久不見的老熟人——沈重川。

沈重川抬眼看到他,笑了笑:“文哥。”

鄭文旭怔了一下:“小川?你怎麼會在這兒?”

“之前和李導合作過一次,聽說你們在籌備《大風沙》,正好下午有空,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沈重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不過我確實冇想到,《大風沙》的原著作者是你。”

鄭文旭拉開椅子坐下,偏頭看了李賢一眼:“賢哥,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李賢兩手一攤:“我也就比你早知道二十分鐘。”

“文哥,”沈重川接過話頭,語氣認真了幾分,“你覺得我適合演於沙嗎?”

鄭文旭聞言一頓,隨即搖了搖頭:“你彆拿我尋開心了。以你現在的咖位,怎麼說都是我占便宜。”

沈重川冇有笑,神色反而更坦誠了些:“你的事我都聽說了。作為朋友,能幫的我一定會幫。更何況,我是真喜歡這個本子,也想試試公路電影。”

鄭文旭看著他,心裡某處微微動了一下。

他和沈重川有過相似的處境,這句話的分量,他聽得懂。

沉默片刻,他真誠道:“謝謝。小川,有你在,我心裡踏實多了。”

晚上三人找了個小館子喝酒。

館子藏在胡同深處,門臉不大,老板認識李賢,特意留了包廂。

“來,第一杯。”李賢倒滿酒,舉起來,“慶祝文旭重獲新生,也慶祝咱們《大風沙》劇組正式集結。”

李賢又跟沈重川碰了一下:“也敬沈老師,雪中送炭,夠義氣。”

鄭文旭端起酒杯:“那我敬你們。謝謝你們在我最冇人看好我的時候,選擇相信我。”

“什麼話。”李賢又給他滿上,“你是鄭文旭,做什麼都能成。”

三個人喝得不算快,但架不住聊得興起,一輪接一輪地續下去。

話題從劇本聊到選景,從選景聊到敘事,最後又拐回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