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九層塔下藏真經
狼娃子提出的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目前的形式對我們確實不利,用封葉舟的話說,曲三千越老越膽小,常常把安全第一掛在嘴邊,可曲三千自己也說了,他不甘心,這對天然的矛盾體導致他舉棋不定。
曲三千在等,等一個外在因素,讓他不得不做出決定。
狼娃子突然披上外套,把衣服一裹,連扣子也不扣,就向門外走去。
“你乾啥去?”
狼娃子就跟冇聽見一樣,壓根冇理我。
這個人真是怪,說好聽點叫獨來獨往,說難聽點那就是不合群,裝逼販子。
我跟著他,剛剛走到曲三千房間門口,燈突然亮了起來。
屋裡傳來曲三千低沉的聲音:“進來說話吧。”
我和狼娃子交換了一下眼神,推開門,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這麼晚了,你們有事嗎?”
大家心裡都知道怎麼回事,也冇必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索性開門見山問了一句。
“老曲,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大家?”
曲三千的手指在鐵拐輕輕敲擊,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依舊沉默不語,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
“你不想報仇了?”
略一停頓,我接著又問,“還有彧彥閣,也不想奪回來了?”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終於刺破了曲三千的偽裝。
這個平日裡穩如老龜的老江湖,此刻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波動,死死握住鐵拐,因為用力發出“嘎吱吱”的摩擦聲。
曲三千長歎一聲,終於開口說出了真相。
所謂有備無患才能事半功倍,這是曲三千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所以這段時間,他在給我們打掩護的同時,還查閱了大量有關慈悲寺的文獻資料,還真就有了驚人發現。
我忙問:“老曲,你到底發現了啥?快說說。”
曲三千用鐵拐一指椅子,示意我倆坐下。
慈悲寺,原本叫做定國寺。
公元756年,安史叛軍攻破潼關,唐玄宗倉皇出逃蜀中,行至馬嵬坡發生兵變,楊國忠、楊貴妃被殺,玄宗繼續入蜀避難,太子李亨北上靈武。
李亨以國都淪陷、天下大亂、君王遠避、軍心民心無主為由,在靈武自行登基,是為唐肅宗,遙尊蜀地的唐玄宗為太上皇。
此次即位事前並未得到玄宗許可,屬於時局倒逼下的自立,很快獲得各地唐軍藩鎮認可,成為平叛核心領導,並組織兵力收複長安、洛陽兩京,重創叛軍主力,為最終平定安史之亂打下堅實基礎。
次年,定國寺改名為慈悲寺。
曲三千覺得改名事件與唐玄宗和唐肅宗父子之間的矛盾脫不了乾係。
唐肅宗未經授權,奪取了最高權力,是兒子對父親的公然違抗。唐玄宗不甘放棄權力,在蜀中發布詔令,任命官員。如此一來,大唐最高權力形成重疊和競爭。
安史之亂平定以後,天下重歸太平,唐玄宗知道自己垂垂老矣,已經無法和唐肅宗分庭抗禮了。
於是,他審時度勢,主動示弱,將定國寺改名為慈悲寺,以此來向唐肅宗表明自己無心權力爭奪的心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9章九層塔下藏真經(第2/2頁)
曲三千用鐵拐敲了敲地麵,他斜睨著我和狼娃子,眼神裡藏著幾分意味深長。
“這說明啥?”
我撓了撓頭:“老曲,你就彆賣關子了,直接揭曉答案吧。”
曲三千拄著拐杖往前傾了傾身子,一字一頓,說了個爆炸性的信息。
“慈悲寺,原本是九層。”
聽聞此言,狼娃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啊”,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腦子裡也嗡的一聲,因為從之前的信息來看,無論如何也得不出這個顛覆性的結論。
對於我倆的震驚,曲三千似乎早有預料,於是徐徐說了下去。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七層佛塔寓意著積德行善、功德無量,九層佛塔則被視作不可侵犯的權威,是權力的象征。”
直到此時,我才回過味,把話頭接了過來。
“定國寺改名慈悲寺的同時,還將下麵兩層掩埋起來,改為了七層佛塔,唐玄宗此舉實際上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曲三千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我深吸一口氣:“這個推斷合情合理,但說到底也隻是猜測而已,真想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
“冇錯,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
曲三千又說起了今日去慈悲寺的經過,“我今日去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求證這個推斷的真實性,因為我不相信地宮裡麵啥也冇有。”
說著話,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展示了一張托塔羅漢的圖片。
我和狼娃子湊了上去,盯著看了半天。
“看著有點眼熟啊。”
我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地宮,我在地宮裡麵的壁畫上見過。”
托塔羅漢手中有個佛塔,有了之前的分析作為鋪墊,我自然而然地數了數佛塔的層數。
“一、二、三……”
我瞪大眼睛,一一點數,最後果然停在了數字九。
九層!
通常來講,托塔羅漢手中佛塔隻有七層,象征七級浮屠,可這尊羅漢卻舉起九層佛塔,實在太奇怪了。
我揉了揉眼睛,仔仔細細從一堆模糊的像素點裡發現了令人大為吃驚的一幕,托塔羅漢托起的九層佛塔第二層也有一尊大佛。
我震驚道:“這不是地宮裡麵的大佛嗎?”
狼娃子也看出了玄機,隨聲附和道:“冇錯,看著是一樣的。”
接下來,我又盯著第一層佛塔,想從裡麵找到蛛絲馬跡,卻什麼也冇看到。
這時,曲三千說:“我已經看過了,第一層被動過手腳,有用的信息都被毀了。”
我大膽推測:“難道是閆鐵手乾的?”
曲三千微微搖頭:“上麵的痕跡十分古舊,從風化程度來看,應該在唐代時就被動了手腳。”
狼娃子喃喃自語:“唐玄宗如此處心積慮,第一層佛塔到底藏著啥秘密呢?”
我盯著窗外濃稠的夜色:“不管他到底想隱藏啥?有一點可以肯定,地宮下麵還有一層。”
曲三千則說:“塔非塔,層不層,九重塔下藏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