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幾乎團滅
曲三千玩了一輩子鷹,卻被鷹啄了眼睛,不由額角青筋暴起。
“閆老三,你真卑鄙。”
閆鐵殺氣騰騰地說:“我隱姓埋名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報仇,我要你們所有人給我二哥陪葬。”
曲三千朗聲說道:“南北兩派素來相安無事,你偏偏把手伸進彆人的鍋裡搶肉吃,怪不得我。”
閆鐵手反唇相譏:“自老娘娘仙逝以後,豫省便成了無主之地,各路高手齊聚中原,憑什麼你去得,我就去不得?”
曲三千理直氣壯:“豫省自古屬於北方,理應由北派繼承老娘娘的衣缽,輪不到南派插手。”
“哈哈哈。”
閆鐵手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狂笑,“說到底你我一樣,都是為了埋藏在地下的千古遺珍,又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這時,我鼻子一陣發癢,嗅到了一股煙熏火燎的氣味。
“不好,有煙氣。”
幾人聽了,紛紛戴上了口罩。
起初,那煙氣隻是絲絲縷縷,從螺旋階梯緩緩蔓延。
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越來越濃重,翻滾著從石門湧入。
“曲三千,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二哥,我終於為你報仇雪恨了。”
“……”
閆鐵手的話像末日的喪鐘,不停地在耳邊回響,讓人心亂如麻。
經過一番尋找,除了進來的盜洞,根本就冇有彆的出口,除非再挖一個地道出去,可這顯然是癡人說夢。
狼娃子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撤掉已經起不到任何作用的口罩,一臉視死如歸的氣勢。
“跟狗日的拚了。”
封葉舟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閆老三,老子要親手殺了你,給春紅報仇。”
二人說著,便向石門走去。
“冷靜點,地道口易守難攻,閆老三有備而來,出去就是白白送死。”
曲三千斷喝一聲,目光如電,在四周來回掃視,竭儘全力試圖從絕境中尋得最後一絲生機。
突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小白,我記得你說過,那口古井已然乾涸無水,對不對?”
聞言,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心說這都火燒眉毛了,還關心這個乾什麼,可曲三千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發問,我也隻得如實相告。
“對。”
“空靈塔九改七,地宮應該與外界冇有多少地坪差才對,古井那麼深都冇有水,地宮之中咋會有這麼多淤泥呢?”
“老曲,你的意思是有水流到了這裡。”
曲三千顧不上回答,直接甩出第二個問題。
“此處雖是地宮二層,但若以九層來看,又成了第一層,用巨大青石條壘砌而成,極其堅固,淤泥又是咋進來的呢?”
這一番話讓我茅塞頓開,一拍大腿:“我咋冇想到呢?”
按照曲三千的分析,四周的青石條一定有缺失,給淤泥留下了湧進地宮的通道。
曲三千做出布置:“所有人分散開來,仔細查看四周有無滲水之處。”
煙氣愈發濃烈,人已無法站立,隻能弓著背,遮住口鼻,與死神展開一場驚心動魄的賽跑。
我們尋找滲水點的時候,曲三千則放下身段,以退為進,對閆鐵手表現出了示弱,用以拖延時間。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4章幾乎團滅(第2/2頁)
“閆老三,你贏了,我們來做筆交易如何?”
閆鐵手十分警惕:“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曲三千反將一軍:“眼下這境況,難道你還擔心我能肋生雙翼,飛了不成?”
閆鐵手“哼”了一聲:“那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麼交易?”
眼見閆鐵手上鉤了,曲三千拋出了誘餌。
“這裡的遺珍全都歸你,我從此銷聲匿跡,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如何?”
此言一出,換來的卻是閆鐵手更加狂妄的笑聲。
“等你們都死了,我同樣能夠得到我想要的一切,所以,你們必須得死。”
煙氣以更快的速度湧入地宮。
我慌亂地揮舞著礦燈,刺眼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淩亂的軌跡,一絲微弱的反光在視線邊緣閃過。
我立即調整光線角度,終於捕捉到那若隱若現的光點。
走近細看,那裡果然缺失了兩塊順石,形成一個洞口。
那洞口在底部,與汙泥表麵平齊,幾乎被遮蓋了,這才導致之前冇有被我們發現。
而且,這個洞口跟我們在地宮一層破拆出來的一模一樣。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撓了撓頭,“難道這裡真的已經有人來過了,如果那樣的話,為啥遺珍還都在呢?”
眼下,情況萬分緊急,這個想法轉瞬即逝,根本來不及細想便被我拋之腦後。
因為,我的目光被一條不易被察覺的水線吸引。
那條水線如同一條蚯蚓,緩緩流動,指向了更深處。
我壓低聲音喊了一句,生怕被外麵的閆鐵手聽見。
“這裡有一條水線,應該就是出去的路。”
曲三千立刻吩咐:“下鏟。”
封葉舟一鏟子下去,挖掉了一大塊泥土,卻皺起了眉頭。
“把頭,水線不見了。”
“肯定是汙泥把水線給遮蓋了,接著挖。”
封葉舟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卯著勁挖了幾下,就見原本平整的斷麵突然滲出大量水珠。
我招呼道:“狼娃子,快,一起挖。”
三把旋風鏟上下翻飛,切豆腐一樣將大塊大塊的泥土挖開。
幾分鐘後,就聽“嘩”的一聲。
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直徑三四十公分的口子,巨大的水流裹挾著刺鼻的惡臭衝破阻礙,仿佛一條被封印了千年的惡龍一樣咆哮而出。
我們幾個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突如其來的巨浪掀翻在地。
封葉舟被灌了一大口水,彎著腰劇烈咳嗽,跟吃了翔一樣,臉都憋成了茄子色。
地宮內頓時亂作一團,下麵的水氣和上麵的煙氣劇烈對撞在一起,參雜著惡臭,霎時間將地宮內攪了個天翻地覆。
曲三千又說:“挖,接著挖,這是唯一的出路。”
我掙紮著抓起旋風鏟,試圖在湍急的水流中開辟通道,但每次剛舉起旋風鏟,就被狂暴的浪頭狠狠拍回原地。
“老曲,不行啊,根本站不住。”
“起開,看我的。”
封葉舟推開我,頂著巨大的衝擊力逆流而上,雙腳像生了根一樣穩穩紮住,狠狠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