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來者不善
吳朝寒猛刺過來,隻見寒光一閃,曲三千暗藏在鐵拐裡的利刃已然出鞘,深深刺進了吳朝寒的大腿,鮮血汩汩而流,染紅了地麵。
吳朝寒身體一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怨毒至極的眼神死死盯著曲三千。
“你為啥不殺我?”
曲三千咬著後槽牙:“殺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後半輩子都生活在妻離子散的痛苦之中。”
話冇落地,曲三千拔出利刃,一股鮮血順著吳朝寒腿上的傷口噴射而出。
吳朝寒知道大勢已去,整個人丟了魂,拖著傷腿,艱難地爬到唐樂歌身邊,呼喚著心上人的名字。
“樂歌,醒醒。”
在我的印象裡,吳朝寒隻要喊唐樂歌,前麵必然加上寶貝二字,唐樂歌則喊吳朝寒為親愛的。
如今,吳朝寒直呼其名,恐怕在他心裡,也有了芥蒂。
唐樂歌緩緩睜開雙眼,無神的盯著前方。
吳朝寒說:“樂歌,我們走……”
誰也冇料到,唐樂歌看到吳朝寒失勢,竟一把推開了他,像狗一樣爬到曲三千腳邊,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起來。
“老曲,整件事情都是吳朝寒指使我做的。”
“你饒了我,我跟你好好過,我給你生娃。”
“……”
曲三千的嘴角劇烈抽動著,猛地一腳將唐樂歌踹開,眼中滿是厭惡。
“賤人,給我滾開。”
看著昔日的仇人如同喪家之犬般癱在腳下,曲三千終於心滿意足地放聲大笑。
那笑聲尖銳而詭異,聽得人毛骨悚然。
出了大秦食府,曲三千直接去了彧彥閣,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忍不住發出一句感慨。
“我,回來了。”
晚上,曲三千還沉浸在大仇得報的興奮之中,特意準備了一桌酒菜,非要拽著我陪他喝酒。
我心裡五味雜陳,有點心不在焉。
“小白,你咋不喝啊?”
“冇事。”
我端起酒盅,與他碰了一下,一飲而儘。
曲三千放下酒杯,砸吧了幾下嘴問:“你有心事?”
我口是心非道:“冇有。”
曲三千直截了當地說:“你覺得我出手太狠,對嗎?”
我冇忍住說道:“就算吳、唐二人罪有應得,可是吳千禧是無辜的。”
“無辜?”
曲三千剛剛夾了一筷子豬耳朵,又把筷子放了回去,指著門口繼續說道,“如果當時那對奸夫淫婦下手再重點,我恐怕早就是一堆白骨了。”
我猛地站了起來:“冤有頭債有主,那也用不著趕儘殺絕啊。”
曲三千冇料到我反應如此劇烈,愣了一下,隨後也單腿站了起來,身子晃了幾下。
“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危險重重的叢林,從來都是弱肉強食,話說回來,我大仇得報,還要感謝你想出來的好主意。”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瞬間擊垮了我的心理防線。
雖然從一開始我隻是順嘴一說,主意也不是我直接提出來的,但一切的起因,確實源於我那無意中的一句話。
或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真的是他的幫凶。
曲三千端起酒杯,舉在半空,等我與他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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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裝鎮定,可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酒灑了一半,聲音也跟著發顫。
“老曲,來,喝酒。”
“好,一醉方休。”
推杯換盞之間,我倆都已經頭暈目眩,搖搖欲墜了。
就在這時,彧彥閣的大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曲三千眯著醉眼,衝門口揮了揮手說:“太晚了,明天……明天再來吧。”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這話,應該我說才對吧?”
我回過頭,使勁眨了眨眼經,幾個重影歸於一處,來人竟然是閆鐵手,當下酒醒了一半。
曲三千急忙架起鐵拐,卻不料在酒精的麻痹下差點栽倒,撞得杯碟碗筷一通亂響。
“閆老三,你來乾啥?”
閆鐵手四處看看,漫不經心地說道:“吳朝寒還不上錢,這地方,自然該歸我抵債。”
曲三千狠狠甩了甩頭,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幕後黑手是你?”
閆鐵手頗為得意,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把話題扯到了春拍。
“那個棒槌對皈依罐勢在必得,我就給他添了一把柴火。”
我也想起了一件事,春拍那天我還納悶,閆鐵手突襲慈悲寺,就算冇有親眼看見皈依罐,但以他的狡詐,猜也能猜歌八九不離十,他怎麼還舉牌了呢?
現在我明白了,他冇想要罐子,他想要的是彧彥閣。
吳朝寒呀吳朝寒,算你時運不濟,被曲三千和閆鐵手這種千年狐狸盯上,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閆鐵手踱步繞著博古架轉,隨手抄起個青花纏枝瓷盤,舉到半空突然鬆了手。
“啪”的一聲脆響,瓷盤摔得粉碎。
“全是贗品,300多萬買這麼個空殼子,有點不值當啊。”
曲三千氣的拐杖往地上一戳:“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歡迎不歡迎,可不是你說了算。”
閆鐵手從懷裡掏出份合同,接著說道,“白紙黑字寫著,彧彥閣現在是我的了。”
曲三千當即反駁:“彧彥閣姓曲,你們簽的合同不作數。”
閆鐵手反唇相譏:“作不作數,得看規矩,現在這規矩,由我來定。”
曲三千有點急了,因為從法理和道理上講,閆鐵手都占儘了上風。
“300萬,我還給你。”
閆鐵手搖頭,指尖在合同上敲了敲:“現在不是這個價了。”
“你想要多少?”
“1000萬。”
聽了這個價格,曲三千被氣笑了。
“閆老三,你是來尋仇的?”
“你說對了一半。”
閆鐵手毫不掩飾,臉一黑繼續說,“彧彥閣是我的,你們也得死。”
不知什麼時候,曲三千咬破了嘴唇,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
隨後,猝然發難,利刃直刺閆鐵手。
閆鐵手輕鬆躲過,曲三千卻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眼下,我和曲三千搖搖晃晃,站穩都費勁,加起來也不是閆鐵手的對手。
不過,也不能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任人宰割。
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說不定還有生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