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似乎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客氣。

很自覺坐在涼亭裡麵,拿出放在邊上的魚飼料喂著水池裡麵的錦鯉。

還一直朝著白陌嚷嚷著。

“冇吃早飯,趕緊的。”

“我可不止一次聽洛菡說起過,你做飯味道不錯。”

這就是個祖宗。

反正白陌得笑臉相迎的伺候著。

可不敢有半句牢騷話。

“得嘞。”

說著,就進了廚房。

昨晚操勞了一晚上,是挺餓的。

鄉下的不便這就體現了出來。

想吃啥,隻有自己弄。

江洛菡殷勤的跑到江哲的身後,給他揉著肩膀。

父女倆有段時間冇見麵了,有著說不完的話。

江哲嘴邊念叨的全是白陌有冇有欺負你之類的。

這個時候就到了江洛菡告狀的時間點了。

什麼讓她搓襪子,洗碗,看到後山有蛇,還故意嚇她...

江哲當然看的出來,江洛菡過得很開心。

說是白陌在欺負她,但更像是在說,現在的生活,很幸福...

蘇婉也洗好了說過拿了過來。

江哲直接拿起幾顆葡萄吃了起來。

“小婉,你父母在豫章吧?”

“是的。”

蘇婉本來想去廚房幫白陌的。

人家父女倆聊天,自己在這杵著不好。

可江哲卻是拉著她閒聊了起來。

他知道幾人都是高中同學。

那時關係就很不錯。

隻是冇想到啊。

最後會是這種孽緣。

放在之前,江哲說什麼也不會同意。

冇打斷白陌的腿,就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可是一年裡麵,經曆了太多太多的事。

就連江哲也不得不感慨,白陌除了對待感情不那麼專一之外,其餘好像真就挑不出來毛病了。

尤其是他把所有的產業,全都過渡出去的那種魄力。

江哲捫心自問,自己都辦不到。

“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呢?”

“都是年輕人,難不成真就在這提前養老了?”

白陌過來叫幾人吃飯的時候,剛好聽到這裡。

蘇婉微微笑著。

江洛菡倒是很雀躍的說道。

“才冇有!”

“讀書的時候冇得選,等畢業了,我們去全國自駕遊!”

“每個城市住幾天,體驗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

江洛菡說著以後,江哲也隻是靜靜的聽著。

在看到白陌過來,才問道。

“飯好了?”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又說道。

“我看到你這後麵有條河,吃了飯去釣魚?”

白陌知道,江哲這是有話要跟自己說。

想也不想的答應了下來。

“好的。”

飯後,江哲從大奔車的後備箱拿出了漁具箱。

提上就朝著河邊走去。

江洛菡本來嚷嚷著要一起。

可是被白陌和江哲給嫌棄了。

也就不再自討冇趣。

魚竿下水後,江哲坐在馬紮上,蹺著二郎腿。

眼睛看著浮漂,頭也冇回的問道。

“公司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白陌的註意力也在水麵上。

聽到後這才說道。

“幾個服裝品牌的運營方案我交給了劉瑩,這幾年註重線下實體店,四五年後,就把重心轉移到線上。”

“其實這些都是小事,主要是銀杉資本...”

“接下來幾年的重點投資項目我梳理了出來,細節方麵,需要江叔叔你這邊安排人把把關。”

江哲點點頭。

雖然白陌冇打算再過多的去乾涉公司的事。

但是已經把所有該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江哲冇怎麼要產業,但是能用的人,幾乎都從大江帶走了。

現在很多,都在白陌原先的產業。

“年輕真好啊。”江哲感慨一聲。

“如果我像你一樣年輕,大江隻會叫大江。”

白陌不說話了。

其實大江集團本身就有不小的問題。

江哲這一走,後麵隻會越來越難。

再加上江家那些人眼高手低,花錢冇個節製。

出事是遲早的事。

白陌不打算乾預。

甚至連江洛菡那邊,都打好了招呼。

之後不再管大江的事。

江哲和白陌聊了很久。

從事業,到家庭,再到以後得規劃。

江哲雖然人前顯貴,但是說到底,也隻是個普通人。

有著自己的心事。

到最後,才說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

“以後洛菡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可以的話,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權利...”

說到這,江哲像是想到了什麼。

連忙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那些產業,都會還給你。”

白陌這個時候看著浮漂出現了明顯的下頓。

直接提竿,中魚。

“你也放心吧,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白陌說著,就把魚放進了魚護裡。

洗了洗手繼續說道。

“退一萬步說,真有這麼一天,我也隻會讓她自己選。”

自己一句話,能讓江哲少很多煩惱,白陌當然不介意說些他喜歡聽的。

江哲終於算是放下了心。

“收獲怎麼樣?”

這時聽到後麵傳來一陣問詢聲。

老白的聲音。

“你兒子,還不錯。”

江哲回答道。

老白也走了下來。

聽到這隻是的歎了口氣。

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白陌不服氣了。

“老白,你這是啥表情?”

“江叔叔誇我呢,難道說的不對?”

老白眯著眼睛看著他。

一段時間冇見,白陌是圓潤了不少。

可能這就是,幸福肥?

“你媽讓你把之前給你的生活費還給她。”

之前白陌把他們都騙了。

還真以為他破產了,一陣擔心。

也是過了好久才知道,所謂的破產,不過是左手欠右手。

白陌不接話了。

隻是說道。

“爸,你和江叔叔先聊著,我回去看看。”

他想打探打探何伊梅的口風。

如果有危險,先跑再說。

現在敢直言收拾白陌,還能付諸實踐的人,可能也就隻有何伊梅了吧。

那是真的拿著雞毛撣子追著打啊。

老白也看出來了。

揮揮手,讓他趕緊走。

......

院子裡麵一片和諧。

看著蘇婉和江洛菡一口一個阿姨的叫著,何伊梅的臉都笑爛了。

前提是白陌不來的話。

“喲,婆媳相處得不錯嘛,應該不會有矛盾了。”

蘇婉和江洛菡都不說話了。

隻是瞪了他一眼。

何伊梅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小婉和洛菡性格本來就好,哪像你這個冇良心的。”

“騙錢都騙到老娘頭上了。”

對於白陌的說法,何伊梅這是冇打算否認啊。

這讓江洛菡和蘇婉更不敢說話了。

白陌卻是一臉諂媚,“消消氣消消氣。”

“要不然,我讓她倆也叫你一聲媽?”

何伊梅正嗑著瓜子呢,一下子頓住了。

看著白陌,“真...真的好嗎。”

蘇婉翻了個大白眼,找了個借口想走。

江洛菡則是羞得直跺腳。

好在白陌話鋒一轉,“假的!”

何伊梅氣急。

好在這個時候白陌湊了過去低聲說道。

“小媳婦害羞呢,等哪天單獨回去,一個一個的叫。”

“臭小子。”何伊梅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

江洛菡和蘇婉都冇走遠,也聽見了。

不過這個時候都默契的裝作冇聽見。

快到中午的時候,何伊梅和老白打了個電話。

該回來吃飯了。

老白和江哲人是回來了。

不過魚竿還丟在河邊的,還說吃了飯再去。

看來白陌走後,他們收獲還不錯。

“還是熱鬨點好啊。”

吃飯的時候,江哲感慨了一聲。

他好像,已經很久冇有過這種感覺了。

江洛菡笑吟吟的看著他。

“那以後,多過來聚聚啊。”

江哲也冇拒絕,可能因為喝了不少酒的緣故吧。

說話都有點飄飄然的了。

“是啊,是該多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外孫。”

“咳咳咳~”

白陌到喉嚨邊上的酒硬生生嗆了出來。

喉嚨一陣火辣。

大家都安靜了。

隻有江洛菡在那嬌嗔著。

“爸爸,你說啥呢!”

江哲隻是笑著。

白陌接過蘇婉遞過來的水杯喝了一口,這才稍微好點。

白陌的酒杯換成了水杯,江哲似乎冇發現。

一直和他喝著。

還不停地叮囑,以後對江洛菡好一點。

再看到了一旁的蘇婉後,又補充著對蘇婉也是。

江哲喝多了。

倒下去之前,還在感慨,真的老了。

喝酒都喝不贏了。

“江叔叔?”

白陌推了推他,確認他倒下了。

然後對著一旁的老白說道。

“少喝點,晚上還要喝呢。”

“蘇婉的父母晚上要過來。”

“啊?”

蘇婉都詫異了。

很顯然她不知道。

老白直接放下了筷子,瞪了白陌一眼。

似乎是在怪他,怎麼不早說。

江洛菡在一旁單手托腮笑吟吟的。

“中秋嗎,本來就是團圓的啊。”

就在說話的時候。

門口又進來了一個人。

何沁本來就在江浙,來得也快。

“你這地方還真不好找。”

“還剩得有飯菜吧,餓死我了。”

“白陌,快去給我打一碗飯過來。”

何沁邊走邊嚷嚷著。

可是在看到了白陌的父母後,立馬變了一張臉。

“叔叔阿姨好。”

“沁姐,飯菜都冇有了,要不,你自己做?”

白陌揶揄一聲。

何沁這時又看到了醉酒的江哲。

表情一下子精彩了。

“你真不擔心蘇老師和他打起來啊?”

“要打也是打我啊,更何況,到晚上,江叔叔能不能醒過來都是一回事。”白陌無所謂的說道。

何沁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周到!”

......

白陌還是小瞧了江哲的酒量,睡了兩三個小時,就像冇事人一樣了。

他也知道了蘇婉的父母要過來。

並冇有多說什麼。

隻是找了個借口先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跟白陌再三叮囑,記得幫他在旁邊蓋房子的事。

有的事,哪怕是他,在選擇了妥協後,也隻有逃避。

好在他在白陌這得到了想要的保證。

蘇婉的父母下午到的。

在看到江洛菡後,也表現得很和善。

都是體麵人,知道罪魁禍首是白陌。

就算有意見,那也隻會對白陌。

說到底,江洛菡和蘇婉一樣,都隻是因為喜歡罷了。

喜歡,誰又分得清對錯啊。

晚上吃飯的時候,又喝了酒。

莫名其妙就聊多了。

也就知道了江哲中午來過。

“如果有下次的話,大家倒是可以一起聚一聚。”

“兒女的事他們自己做決定,我們又不乾預。”

老白樂嗬嗬的,拿著酒杯就過去碰。

“是啊,那以後,大家多聚一聚,熱鬨一點是好事。”

最幸福的事是什麼?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白陌覺得的幸福。

就是一手牽著一個。

甜甜的叫著親愛的、寶貝。

親愛的是一個,寶貝是一個。

之後每年的中秋春節,大家都在一起。

熱熱鬨鬨的,才是家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