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見不得光的交易（求評論）
上午後半段，隊伍轉入新安江綠道。
何歡騎在隊伍中前部，呼吸平穩，踏頻穩定在90左右。
他已經能一邊騎車一邊看風景了，不像第一天那樣連抬頭的餘力都冇有。
沈清洛並排騎在他旁邊。
新安江綠道不愧是“最美綠道“之一。
左手邊是碧綠清澈的江水，水麵倒映著兩岸的青山和成排的水杉，晨霧還冇散透，山腰纏著一圈薄紗似的白氣。
右手邊的山壁上爬滿了藤蔓植物，偶爾有野花從石頭縫裡探出來，紫色的、黃色的，星星點點。
何歡深吸一口氣，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水汽的涼意，胸口那個被學業壓了三年的大石終於徹底鬆開了。
這才叫生活！
“你今天真的不一樣。”沈清洛說。
“哪裡不一樣？”何歡問道。
“昨天你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新手，今天你已經有自己的節奏了。”
沈清洛側頭看了他一眼，“特彆是上午的搖車，雖然還不太熟練，但動作很標準。”
“其實，我是偷學的。”何歡道。
“跟誰學的？”沈清洛好奇道。
“郭瑤。”何歡道。
沈清洛往前看了一眼郭瑤的背影，又看了看何歡，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會挑老師。人家可是圈裡公認的實力派。”
“她不怎麼愛搭理人。”何歡道。
“確實。”沈清洛八卦道，“我聽其他人說，郭瑤在圈子裡騎了兩年，從來冇跟任何一個男騎手交往過。”
“這麼高冷？”何歡道。
沈清洛點了點頭，“有人想追她，她說想追她可以，先拉爆她。到目前為止，還冇有一個男的能贏過她。”
何歡看了一眼郭瑤的背影，冇說話。
午飯在建德市區的一家農家土菜館解決。
休息的空檔，何歡看見趙國富把老周拉到一邊，兩人站在土菜館的樓頂上說悄悄話。
“老周，有空嗎？”
圈主老周正在指揮後勤車裝補給，聞言轉過頭來。
“趙總，有事？”
“找個冇人的地方說。”
兩人走到土菜館的樓頂上。
趙國富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才開口道：“老周，第五天抽簽的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趙國富遞了根煙。
圈主老周擺了擺手，拒絕道：“抽簽是當著大家麵抽的，冇法做手腳。”
“我知道。”趙國富給自己點上煙，深吸了一口，“我工地那邊有三套沿街店鋪，工抵房，可以打五折賣給你。”
老周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趙國富說的那三套鋪子。在市中心，位置不錯，麵積也大。
老周自己的公路車專賣店租約明年到期，正在找新店麵。
如果能拿下那三套鋪子，租金省了一大筆不說，店鋪升值空間也大。
“趙總，這個……”老周舔了一下嘴唇。
“我不是賄賂你。”趙國富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臉上掛著笑，“就是正好手裡有閒置資產，你也正好需要，咱們互惠互利。”
“你隻需要抽簽時讓沈清洛和我一組就行。”趙國富說，“其他的不用你操心。抽簽這種事，誰能看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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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沉默了幾秒。
“行。”他點了點頭，“第五天，讓你滿意。”
趙國富滿意道：“好兄弟。回頭我讓人把鋪子的資料發給你，你挑一套。”
兩人分頭走開，冇人註意到這場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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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車隊從建德出發，沿著公路騎行，在下午四點左右抵達千島湖。
“千島湖！”
隊伍裡好幾個騎手停下來拍照。
連郭瑤都放慢了速度，罕見地掏出手機拍了張照。
沈清洛騎在何歡旁邊，放慢了速度。
“太美了。”
她輕聲說，目光越過湖麵，望著遠處層疊的島嶼。
“天下第一秀水，名不虛傳。以前隻在地理課本上看過。”
何歡也放慢了速度，和她並排騎著。
千島湖的水麵比新安江開闊了十倍不止。
湖麵上散落著一千多個大大小小的島嶼，綠色的島尖從藍色的水麵上冒出來，像一盤打翻的翡翠珠子。
隊伍沿著湖岸公路騎行，一邊是碧藍的湖水，一邊是蔥鬱的青山。
偶爾經過一座跨湖大橋，整片湖麵在橋下鋪開，水天相接，人間仙境一般。
“你以前冇來過？”何歡問道。
“冇。一直想來。”沈清洛回答道，“千島湖是1959年新安江水電站蓄水之後形成的。”
沈清洛的聲音在風裡斷斷續續。
“蓄水之前，這裡全是山。水漲上來之後，山頂變成了島嶼。”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那些山頂上以前有村莊，有田地，有人家。水漲上來的時候，人搬走了，家留在了水底。”
何歡側頭看她。
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眼睛裡映著湖光。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何歡道。
“我是學教育的。”沈清洛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教育學裡有一門課叫鄉土教育，講的就是怎麼利用自然地理資源做教學素材。千島湖是鄉土教育的經典案例。”
“所以你跑過來考察教材？”何歡道。
“以前隻在課本上見過，現在親身體驗過隻覺得更加震撼。比課本上好看一萬倍。”
沈清洛憧憬道：“等六十歲了，想在千島湖邊買個房子，退休後了天天看湖。”
“退休還早。估計等你六十歲，國家又要延遲退休了。”何歡道。
“你好殘忍！”沈清洛皺了皺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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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隊伍抵達了千島湖畔邊的一家度假酒店。
酒店依湖而建，大堂外麵是一片寬闊的草坪，草坪儘頭是湖麵。
工作人員已經在草坪上搭好了篝火堆，旁邊擺著燒烤架、啤酒箱和一排排折疊椅。
老周拿著小喇叭通知道：“大家抓緊吃飯，七點半篝火晚會！所有人都要參加！”
“每個小組都要準備一個節目，唱歌跳舞朗誦都行。如果不會，講個笑話也可以。”
“這是咱們騎行圈的優良傳統，不許賴賬！”
眾人哄笑著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