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一]
我叫徐瑾萱,瑾是美玉的意思,萱是忘憂草。
我媽說,給我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這輩子像美玉一樣溫潤,像萱草一樣無憂無慮。
他叫阿哲,是我暗戀了四年的學長。高高瘦瘦,穿白襯衫特彆好看,投籃的姿勢更帥。
大一那年的迎新籃球賽上,他投進絕殺球,回頭朝觀眾席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看的是誰,但我當時就想,如果有一天,他能註意到我就好了。
後來我們認識了,加了微信,偶爾聊天。他話不多,但每條消息都會回。
我像守著一顆種子,等他發芽。
他喜歡騎行,朋友圈裡全是各種騎行活動的照片。有單人的,有雙人的,有團隊穿越的。
我想,等我畢業了,就去他的城市找他,和他一起騎車。
大四最後一個學期,他說有個雙人騎行活動,問我要不要參加。全程七天,從烏鎮風景區到泰山風景區,風景特彆美,適合新手。
我當時激動得差點從圖書館的椅子上跳起來。他約我了,他主動約我了。
我報了名,買了人生中第一套騎行服,粉白拚色,是我挑了整整三天才選中的。
我特意寫了日記,像高中女生一樣,把關於他的一切都記在本子上。
“他終於答應帶我去參加騎行活動了,好期待啊!”
我從來冇想過,這句話會成為我後來最後悔的事。
[二]
活動第一天,大巴車上。
圈主老周站在前麵,拿著話筒講規矩。
“咱們這個活動叫雙人騎行。顧名思義,是一男一女配對騎。”
“全程十天,中間會重新配對一次。配對的規則很簡單——抽簽。”
我聽著,心裡有點慌。
我看了看坐在前麵的阿哲,他的側臉還是那麼好看,正低著頭看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
“住宿方麵,因為是雙人騎,配對期間兩人同住一間房,雙床標準間。”
車廂裡有人笑了,那種心照不宣的笑。
我有點不舒服,但看到阿哲冇什麼反應,也就冇多想。
他參加過的活動多,既然他覺得冇問題,應該就冇事吧。
抽簽的時候,我手心全是汗。我心裡把滿天神佛都求了一遍,就希望抽到阿哲。
“第八組:傅亦舟和徐瑾萱。”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不是阿哲。
我抽到的隊友是個二十八九歲的男人,戴著細框眼鏡,穿剪裁合體的騎行服,手腕上一塊卡地亞手表。
他朝我走過來,笑著伸出手:“徐瑾萱?我叫傅亦舟。接下來幾天,互相關照。”
我僵硬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尖冰涼。
阿哲抽到了另一個女生,叫什麼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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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他,他朝我擺了擺手,用口型說:“冇事,第二天就能換。”
我的心落了下來。對啊,第二天雙方同意就能換隊友。隻要熬過第一晚就好。
第一天的騎行,我全程心不在焉。傅亦舟騎在我旁邊,時不時跟我說話,問我多大,哪個學校畢業的,做什麼工作。
我有一搭冇一搭地回著,眼睛一直盯著前麵阿哲的背影。
“你好像很緊張。”傅亦舟笑著說,“第一次參加雙人騎?”
“嗯。”
“放鬆點,我不是壞人。”他推了推眼鏡,“就是大家出來玩,互相照應。”
我勉強笑了一下。
晚上到酒店,我和傅亦舟分到了一間標準間。兩張單人床,中間隔著床頭櫃。
我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背對著他躺下。
他倒冇什麼過分的舉動,洗完澡就睡了,呼嚕聲很輕。
我鬆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阿哲,想跟他交換隊友。
他卻為難地告訴我,他的女隊員不願意換,他也冇辦法。
“就再等一天,明天我再跟她說說。”阿哲說。
我點了點頭。
[三]
第三天下午,我終於和阿哲交換了隊友。那是我那十二天裡,最開心的時刻。
阿哲騎著車在我旁邊,風從江麵上吹過來,帶著水草的清香。
他跟我說他的工作,說他騎過的路線,說騎行的風景有多美。
我聽著,時不時“嗯”一聲,覺得自己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晚上,我們住在同一間房。我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洗完澡出來,他靠在床頭玩手機,抬頭看了我一眼:“你睡那張床,我睡這張。彆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他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我點了點頭,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條毛毛蟲。
那一晚,什麼都冇有發生。但我睡得特彆香,因為他就在我旁邊,呼吸聲輕輕的,像海邊的潮水。
緊接著,第四天、第五天,我們都冇有分開。白天一起騎車,晚上一起回房間。
他會幫我按摩小腿,手法很專業,按得我鬼叫連連。他笑我說:“你這叫聲,隔壁房間的人還以為我們在乾什麼呢。”
我紅著臉打他。
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東西在發生變化。
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樣了,騎車的時候會故意放慢速度等我,休息的時候會給我遞水,過馬路的時候會擋在有車的那一側。我生日快到了,他問我想要什麼禮物。
“我想要……你以後每年都陪我過生日。”我說完就後悔了,太直白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啊,以後每年都陪你過。”
那幾天,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