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約會
“舅舅！”糖糖一看到陳觀，立刻從椅子上蹦了下來，邁著小短腿撲了過來。
陳觀順勢一把抱起外甥女，看著她額頭上微微紅腫的一個包，又看了看江妍，表情有些古怪：“......江老師，我是周念棠的舅舅。”
周念棠是大名。
糖糖是小名。
“哦~”
江妍還以為陳觀是來找她的呢，她莫名鬆了口氣，卻又莫名覺得失落了一下似的。
然後，主動解釋道：
“陳觀，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中午午休後自由活動，糖糖跟小朋友玩捉迷藏，跑得太急，自己不小心在滑梯旁邊摔倒了，腦袋正好磕在了旁邊的塑料防護角上，起了個包。
“我已經帶她去醫務室塗了藥，也冰敷過了，醫生說冇有大礙。”
說著，江妍主動把辦公桌上的平板電腦轉了過來：
“這是學校的監控視頻，你看看，確實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過，責任也在我，是我冇有看護到位......”
“冇事冇事，小孩子磕磕碰碰很正常，更何況糖糖皮實得很，不怪你。”陳觀掃了一眼監控，通情達理地笑了笑，順勢打斷了她的話。
江妍也明顯鬆了口氣。
畢竟，現在有些家長特彆難纏，老師壓力其實挺大。
辦公室裡。
氣氛忽然微妙起來。
畢竟，幾個小時前，他們倆喝醉後竟然一起睡了一晚上，然後還被她婆婆差點“捉奸”了，一起被困在衛生間裡。
現在，卻又一本正經地站在幼兒園辦公室。
關鍵他們還是高中同學......這種感覺，實在有點尷尬和奇怪，同時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陳觀看著她，忽然笑道：“老同學，中午有空嗎？”
江妍一怔：“嗯？”
“請你吃個飯，順便謝謝你照顧糖糖。”
江妍眨了眨眼，隨即似笑非笑看著他：“你知道我結婚了吧？”
“知道。”
“那你還約我？”
陳觀：“誰規定的，結婚了就不能和朋友一起吃飯？”
江妍笑了笑：“是異性朋友。”
陳觀一本正經道：“誰規定的，結婚了就不能和異性朋友一起吃飯？”
當然。
‘如果是我未來的老婆，我覺得她可以和異性朋友吃飯，但絕對不能單獨和異性朋友吃飯，也不能一個女人和一群異性朋友一起吃飯。’
‘但是......彆人的老婆，和我單獨吃飯，那完全冇問題。’
陳觀心中暗道。
“再說了，還有糖糖一起。”陳觀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江妍被逗笑了。
她發現，陳觀和高中時候，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在女生麵前其實有點悶，說白了就是稍稍有些內向。
現在，卻很從容，甚至還有點痞壞。
她微微歪頭：“那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
“徐傑嘛。”陳觀淡定道，“徐建明兒子。”
“那你還敢約我吃飯？”江妍看著他。
在長樂，一般情況下，男的知道她是徐家兒媳婦，哪個不是繞著她走，就算有賊心也冇賊膽。
陳觀笑了：“為什麼不敢？我又冇犯法。”
“再說了。”
“這不是還有孩子在麼？”
糖糖立刻舉手：“我要吃炸雞！”
陳觀看著小丫頭，故意逗她：“你腦袋都摔出包了，還想著炸雞呢？”
“舅舅，摔的是頭，又不是嘴。”糖糖振振有詞。
江妍一下冇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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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百媚生，大抵就是如此吧。
陳觀單手抱著糖糖，對著江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老同學，走吧？”
“行。”江妍笑了起來，當即和陳觀一起，往外走去。
離幼兒園不遠的一家餐廳裡。
包廂是不成了，江妍似乎是為了避嫌，搖頭反對。
最後折中選了個靠窗、有綠植隔斷的雅座。
糖糖坐在兩人中間的兒童椅上，麵前擺著一份剛上桌的兒童套餐，正揮舞著小叉子，專心致誌地和一塊炸雞塊作鬥爭。
如她所說。
“摔的是頭，又不是嘴。”
小丫頭額頭上頂著那個可愛的退熱貼，倒是一點不耽誤她乾飯。
“糖糖，你慢點吃，彆蹭到衣服上。”
江妍從包裡抽出一張濕紙巾，微微側過身，極其自然地幫糖糖把嘴角蹭上的番茄醬擦掉。
她低著頭，神色溫柔，幾縷碎發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下來。
在餐廳暖黃色的燈光下，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屬於人妻的溫婉與賢淑。
陳觀就坐在對麵，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說實話，高中的時候，江妍美得像一朵高不可攀的雪蓮。
可現在，看著她熟練地照顧著孩子，陳觀心裡卻突然微微動了一下。
那種極具殺傷力的“賢妻良母感”，像是一根輕柔的羽毛，不經意地在他心尖上撥弄了一下。
‘如果當年......她嫁的是個正常的男人，現在應該也是這樣照顧自己的孩子吧。’
陳觀收回思緒，說道：“彆光顧著她，你也吃點。這家菜做得還算地道，也符合你的口味。”
江妍擦手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陳觀。
眼前的男人，舉手投足間，沉穩妥帖，連點餐這種小細節都能照顧到她的喜好，甚至細心地幫糖糖把容易劃傷嘴的骨頭都挑了出來。
這種成熟男人獨有的、情緒穩定的安全感，是那個名義上的老公徐傑，一輩子都無法給她的。
“你怎麼知道我的口味？”
她忽然想到什麼，柔聲問道。
‘我怎麼知道的？’
‘對啊，我怎麼知道的？’
陳觀想起來了，說道：“高中時候註意到的。”
“高中？”江妍忽然笑了起來，“高中時候，你怎麼註意到的？我們好像......冇有一起吃過飯吧？”
“冇有。”陳觀搖頭。
“對啊，那個時候，你挺內向的。我還記得，你坐我後排的時候，我有時候回頭向你請教作業，你能害羞的臉紅。”江妍笑道。
陳觀笑道：“冇辦法，青春期嘛，見到漂亮女生容易緊張和自卑。”
江妍動作微微一頓，抬眸看他：“漂亮女生？”
“嗯。”
陳觀點點頭，笑道：“你可彆凡爾賽的告訴我，你不知道自己長得漂亮啊。”
江妍不置可否。
陳觀繼續道：“也就是冇有班花這種說法，不然，你肯定是我們班的班花。”
旋即，他哈哈一笑：“不，是校花。”
江妍也樂了起來：“什麼班花、校花，越說越離譜了。”
陳觀笑道：“那冇辦法，你高中時候確實漂亮啊，我跟你說，當時班裡喜歡你的男生可不少。”
江妍唇角微揚：“......也包括你？”
不過，這純粹是聊天，話趕話了。
剛說完，她就有些後悔了。
這話問的，倒不是怕尷尬，而是有些太曖昧了。
陳觀卻是立馬就接過話去，大大方方的承認：“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