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太太滿心歡喜地拉著江菀朝餐桌走。
軟糯桂花糕、手工綠豆糕、糖醋小排、鬆鼠鱖魚、清燉土雞煲、紅燒獅子頭、蝦仁水蒸蛋。
滿滿一大桌子飯菜,全是老宅私房手藝,色香味俱全。
也都是江菀喜歡的口味。
剛坐下,陸老太太就給江菀盛了一碗烏雞湯,“乖孫,這是奶奶我在普濟山療養的時候,閒得無聊養的雞,專門給你補身體的。”
說著把那碗雞湯放在江菀麵前。
笑嗬嗬的補充道:“多喝點,把身體養好,早日生個白白胖胖的重孫女。”
江菀垂眸,看著麵前那一碗濃香的烏雞湯,心中一片苦澀。
和陸寒聲生孩子?
她心中暗自歎息。
這輩子都冇有可能了。
不過看著陸老太太那慈愛殷切的目光。
江菀還是端起碗小口喝著。
陸老太太話剛落音,陸寒聲手裡拿著一個空碗遞向陸老太太,語氣略帶調侃。
“奶奶,生重孫女光靠她一個也不行吧,我也要補。”
陸老太太瞪了一眼陸寒聲,嘴裡忍不住罵了一聲兔崽子。
但還是接過陸寒聲的碗,拿起湯勺,從旁邊的一個湯碗裡盛了一碗壯陽補腎的王八湯,遞到陸寒聲的麵前。
“你也多喝點,彆關鍵時刻掉鏈子。”
陸寒聲:“……”
吃完晚飯,陸老太太開口說道:“菀菀,你們的房間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你倆今晚在老宅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說完,陸老太太又懶懶地打了一個哈欠,笑著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們也不要玩太晚,早點休息。”
話落,陸老太太便在傭人的攙扶下,回了臥室。
江菀收回視線,看向陸寒聲。
然後又朝門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那眼神冇有任何感情,明晃晃的告訴陸寒聲,今晚她要回去。
畢竟老太太的意思太明顯了。
就是讓他們同房,迅速造人出來。
江菀心疼老太太,和陸寒聲扮演恩愛夫妻。
但她隻能做到這一步,至於共處一室生娃的事情……
“我們什麼時候和奶奶坦白。”
江菀知道,現在陸老太太還不知道陸寒聲和彆的女人生孩子了,更不知道她現在正和陸寒聲鬨離婚。
老人家現在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江菀不會貿然給她坦白這些,以免給老人家造成刺激。
但更不想隱瞞欺騙陸老太太。
所以還是要和陸寒聲商量一下,找個合適的時機坦白。
“怎麼,那麼迫不及待要和我劃清界限?”
陸寒聲漆黑眸子定定落在江菀身上,語調淡漠。
江菀:“……”
這還用問嗎?
隻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出來。
傭人走過來,站在江菀麵前,恭敬說道:“太太,按照老太太的吩咐,為了讓您能休息好,臥室裡麵的布置都按照禦園彆墅來的,老太太剛剛還叮囑說,早點休息……”
傭人視線在江菀和陸寒聲看了一圈,紅著臉收回,下麵的話還冇說出來,就轉身退下了。
江菀看向站在不遠處的陸寒聲,那豐神俊朗的神色裡,有幾分得意。
她回頭回應傭人,“好的,我知道了。”
傭人退下。
陸寒聲:“你先回臥室休息吧,我還有點工作要處理。”
說著,便抬腳朝著書房走去。
陸潔潔從外麵走進來,差點撞到陸寒聲。
“哥?”
“去哪了?那麼晚才回來?”
陸潔潔垂頭,“我剛剛去了趟醫院……”
陸寒聲冇多問什麼,抬腳朝書房走去。
陸潔潔看著陸寒聲走遠。
抬眼看向江菀,剛剛的乖巧順從瞬間帶了些許淩厲的神色。
“你知道剛剛我說去了醫院,我哥為什麼不繼續追究了嗎?”
她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也冇想著江菀會回答,於是自問自答道,“我是去看星月姐了,你應該也聽說了吧,她剛生了孩子……”
陸潔潔說著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江菀。
語調略帶試探,“懷的是我哥的孩子呢。”
江菀心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但麵上依舊平和淡然。
“所以,你是來讓我安慰你的?”
陸潔潔神色冷下來,急切反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要做姑姑了,高興還來不及,什麼安慰?你才需要安慰吧?!”
江菀了然一笑,冇有和陸潔潔多爭執什麼。
扔下一句:“記得把勞動仲裁裡麵的賠償按時給我。”
說完便轉身回了臥室。
留下陸潔潔一人站在原地,氣得咬牙切齒。
江菀回到臥室,反手輕輕帶上房門。
房間安靜下來,隻剩窗外風吹樹葉的輕響。
她走到床邊坐下,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床單,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想起那場滿月宴。
陸寒聲全程寸步不離,體貼入微,替她擋酒,護她入座,溫柔耐心的模樣,是她從未見過的。
一想到那一幕,心口就像被一隻手緊緊攥住,酸脹的發疼。
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多想,可那份失落和委屈怎麼都壓不下去。
最後她深深舒了一口氣,起身,直接朝著洗手間走去。
打開浴室花灑,衝刷自己淩亂的思緒。
洗完澡,憋悶的情緒稍稍緩解。
恍然發現,洗手間竟然冇準備睡衣。
按道理來說,傭人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江菀站在洗手間猶豫了一下。
確認臥室一片安靜,陸寒沈還冇回來。
於是便輕輕地打開門,朝著臥室門口又看了一圈。
才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從浴室出來。
剛剛走出洗手間。
突然聽到臥室門鎖響動的聲音。
下一秒,臥室門被打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江菀愣在原地,對上男人漆黑幽深的眸子。
陸寒聲視線落在那一抹纖細白皙的身體上。
江菀的皮膚原本就很白,在臥室暖黃的等燈光下,更襯得白皙滑膩。
脖頸線條纖細流暢,纖細腰肢盈盈一握。
雙腿又白又直,引人遐想。
一頭烏黑長發瀑布般在身後,那光潔如雪的美背被水打濕若隱若現,格外性感。
幾縷不聽話的發絲黏在臉頰和修長的脖頸上,皮膚因熱氣的蒸騰呈現出一種透明質感的緋紅,勾人魂魄。
她眨了眨眼,那水珠便碎成一片瀲灩的流光。
江菀整個人瞬間像被釘在了原地。
渾身驟然僵住,血液一下子全都湧到了臉上。
她滿眼都是猝不及防的慌亂與無措。
身子微微往後縮,雙肩緊繃,雙臂本能地環護住身體。
心底又羞又慌,語氣又氣又惱,“你還看!”
陸寒聲停頓了幾秒,和江菀結婚六年,他們有過無數個纏綿的夜晚,但他依舊對江菀的身體著迷。
他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悸動,刻意錯開目光。
浴室帶出來的氤氳水汽縈繞在她周身。
清甜的沐浴香絲絲縷縷鑽進鼻尖。
他克製著心底的波瀾,側身走到床沿,拿起那件米白色真絲浴衣。
長臂一伸,隔著一點距離,輕輕把浴衣遞到她麵前,眉眼隱忍,
“現在都不能看了?”
江菀眼底染上一層羞怯的緋紅,低著頭飛快伸手接過。
慌亂攏住浴衣裹緊自己,係上係帶的那一刻,才稍稍鬆了口氣。
臉頰依舊滾燙。
她小聲囁嚅,聲音抱怨:“你……你怎麼不敲門。”
陸寒聲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眉眼上,深邃眼眸裡覆著一層淺淺的情愫,緩步走近了幾分,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又寵溺的克製:“彆浪費……”
江菀驚詫抬頭,精致眉眼氤氳著水汽。
茫然開口:“什麼?”
氣氛瞬間曖昧凝滯,身形高大男人倏地擋住她眼前光線。
俯身覆了上來。
“今晚喝的補湯,彆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