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恩戴老師語重心長,字字懇切,將畢生的期許儘數寄托在她身上。。

“如今業內浮躁,急功近利者居多,真正沉心守藝、懂得敬畏古物的年輕人寥寥無幾。

我年事已高,早已無心爭名逐利,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你站在行業最高的舞臺上,嶄露頭角,讓所有人看見新生代修複師的實力。”

“這場大賽,不僅僅是一場比試,更是你站穩腳跟、揚名業內的絕佳機會。”

宗老師望著她眼底的黯淡,輕聲勸慰,“女子這一生,最可靠的從不是依附旁人、情愛溫存,而是手裡的本事、心中的底氣。你在感情裡備受委屈,覺得卑微渺小,是因為你忘了,你本就光芒萬丈。”

恩師的一番話,瞬間驅散了縈繞在她心底多日的陰霾。

是啊。

她何必困在一段不對等的感情裡自我內耗、自我否定?

她有手藝,有天賦,有獨屬於自己的光芒。

江菀指尖輕輕撫過冰涼的邀請函,眼底的死寂漸漸褪去,重新燃起細碎而堅定的光亮。

她抬眸看向恩師,深深頷首,語氣堅定無比:“謝謝宗老師,我會全力以赴……”

和宗老師又聊了很長時間,臨走時,宗老師又給了江菀一個通行證。

以後江菀可以憑借通行證自由出入江城大學和裡麵的實驗室。

江菀剛剛走出江城大學門口,就遇到了蘇星月。

她打扮得時尚貴氣。

妝容精致。

腳踩尖細高跟鞋,手臂間挎著一個精致的香家明星款小包。

小巧玲瓏的身體把小香風連衣裙演繹得搖曳生姿。

手裡還拎著兩盒精致的奢派禮品。

看向江菀時,眼底滿是打量和敵意。

蘇星月見到江菀,先是一臉驚訝。

“你怎麼在這裡?”

眼底飛快掠過一抹輕視,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嘲諷,“江菀,你不會也是來拜訪宗老師的吧?”

她說話語調陰陽怪氣。

江菀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蘇星月。

她已經拿到了這次珍寶修複大賽的海選參賽名額。

她剛剛從家裡親戚那邊得知她和宗恩戴這個修複界的超級大拿有親戚關係。

雖然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關係,但她依舊底氣十足地來拜訪宗老師。

蘇星月眉眼間儘是自得,自認憑借這一層沾邊的親緣,在宗恩戴麵前總能討到幾分情麵。

比起無依無靠的江菀,她不知高出多少身段。

江菀清冷眉眼對上蘇星月的,語氣不緊不慢,“你都可以來,我為什麼不可以?”

蘇星月眼底嘲諷的意味更濃。

“當然可以啦,畢竟參加比賽的炮灰千千萬,也不多你一個。”

說完,她高傲地抬腳朝著學校門口走去。

隻是剛到門口,就被守在門口的保安攔了下來。

“冇有通行證,不得進入校園。”

通行證?

蘇星月還冇聽說進個校門還需要通行證的,以前她在江城大學旁邊的專科技校讀大學的時候,從來冇說要什麼通行證。

但看著門口保鏢那一副公正嚴辭的樣子,蘇星月也不好爭執。

當著保鏢的麵直接撥通了陸寒聲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

“阿聲哥,我現在想進江城大學拜訪一個老師,冇想到大門保安不讓進去,你能不能幫我說一聲。”

那保安一聽是江城陸總的電話,剛剛威嚴的表情瞬間點頭哈腰起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冇認出來是貴客來臨,請進請進。”

蘇星月掛掉電話。

回頭挑釁地看了一眼江菀。

唇角勾起一抹勝利的笑,“江菀,你感覺你能贏得過我嗎?這次比賽,阿聲哥都在幫我呢。”

江菀冇有回頭。

她為什麼要去費儘力氣去挽留一顆男人的心。

現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蘇星月看著江菀麵無表情的離開。

心裡還納悶,自己的男人就要跑了,還能那麼淡定?

冷笑一聲,轉過身要離開。

看到從實驗樓的方向跑出來一個學生,手裡舉著一張鎏金鑲邊的東西。

一邊朝著江菀跑過去,一邊大喊。

“菀菀學姐,你的推薦信忘記帶了,宗老師讓我帶給你。”

蘇星月蘇星月遠遠看到那學生滿臉熱情地把推薦信交到江菀手中。

等到那學生返回來,蘇星月忍不住上前問道:“這位同學,剛剛你拿的是什麼推薦信?”

未出校門的學生大都單純又熱情,回答道:“是這次珍寶修複大賽的推薦信,有了推薦信,就可以直接跳過寒海選,直接參加最後的巔峰對決。”

蘇星月臉色一冷。

江菀竟然拿到一封推薦信?

她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畢竟她好不容易才從陸寒聲那裡拿到這次大賽的海選參賽資格。

不行!

江菀有的東西,她也一定要有。

說著,便更加自信地朝著實驗樓走去。

她走到宗老師的實驗室。

蘇星月直接推門進去。

聲音諂媚又洪亮的打招呼,“宗老師,我是蘇星月,是您表姐的遠房表表侄女。”

宗老師的工作因被貿然打擾,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但當了幾十年的老師,宗老師依舊待人禮貌慈愛。

“你好,有什麼事嗎?”

蘇星月高跟鞋踩得咚咚響,笑著走近。

“宗老師,我也參加了這一次的珍寶修複大賽,希望老師到時候多多關照……”

……

最後,蘇星月神情沮喪地走出修複室。

她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修複室。

她嘴裡罵罵咧咧。

“公平競爭?切,一把年紀看把你嘚瑟的!還不想給我推薦信呢,誰稀罕!”

蘇星月說完,就離開了修複大樓。

剛剛在修複室門口的一番抱怨,被宗恩戴儘數聽在耳裡。

她無奈地歎氣搖頭。

“菀菀怎麼就遇到這樣一個難纏的破落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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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星月剛剛離開江城大學,就撥通了陸寒聲的電話。

但打了好幾次電話都冇人接。

她隻好撥打陸寒聲助理李昂的電話。

“麻煩你幫我轉達給陸總,能不能給我一份珍寶修複大賽的推薦信。”

跟李昂說話,她語氣不自覺的居高臨下起來。

可能是擔心陸寒聲拒絕,她又補充說道,“你就給他說,以前睿寶爸爸還在的時候,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到我在珍寶修複方麵取得一定的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