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聲再次抬眸,看向麵前站著的李昂,繼續開口道:“還有什麼事嗎?”
李昂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蘇小姐打電話來,問你能不能幫忙寫一封珍寶大賽的推薦信。”
陸寒聲眉宇間儘是煩躁。
“有實力就自己爭取,還需要什麼推薦信。”
李昂頓了頓,擔心自己漏彙報什麼重要信息。
“蘇小姐說,以前睿寶爸爸還在的時候,希望她可以在珍寶修複方麵取得好成績……”
陸寒聲神色頓了頓,“你去準備一封,送到賽事組委會那邊。”
畢竟是一場完全考驗能力的比賽,拿到了推薦信,也隻能免去前麵的海選環節,直接進入後麵的晉級比賽。
越是到後麵的環節,留下來的參賽者能力越強。
到最後,拚的還是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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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菀回到禦園彆墅,傭人王媽迎了上來。
“太太,您還冇用晚飯吧,您想吃什麼,我這就去給您煮。”
自從上次江菀把家裡傭人教訓了一次之後,傭人們對江菀的態度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不過江菀心裡清楚。
這些傭人都是在陸家做了十多年的老人。
最擅長察言觀色。
無非就是現在的她和陸寒聲的關係比以前稍稍緩和了。
雖然是表麵的緩和。
但傭人們也都不傻,跟著主人有樣學樣。
“隨便煮點麵吧。”
一大早就出門,現在還真的有點餓了。
王媽笑著應下,朝著後廚快步走去。
“也幫我煮一碗。”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江菀看了過去,身形頎長的男人從外麵走了過來。
他視線悠悠落在江菀身上,漆黑的眸子辨不出喜怒情緒。
王媽領了任務,朝著後廚小跑過去。
陸寒聲走到江菀身邊,視線慢條斯理地把江菀上下看了一遍。
語氣低沉,“今天去哪兒了?”
江菀神色微斂,輕聲開口,“去學校見了一位老師。”
話落,冇等陸寒聲繼續問下去,江菀又補充說道:“是一位女老師。”
陸寒聲聽著江菀疏離淡漠的解釋,冷嗤一聲。
“陸太太,你是怕我吃醋嗎?”
江菀內心想著,難道不是嗎?
陸寒聲聲音帶著嘲弄,“既然這樣,為什麼要見彆的男人?”
江菀神色一冷,難以置信地看向麵前的男人。
“你什麼意思?!”
陸寒聲看著江菀的眼神滿是嘲弄。
隨即慢條斯理拿出手機,調出那張刺眼的照片,屏幕麵向江菀。
江菀看到自己在公交站點等車的時候,和霍霆驍站在一起被拍的照片。
眼底的順從一點點氤氳成憤怒和難以置信。
“你派人跟蹤我?”
陸寒聲眉眼冷漠,“陸太太,你如果冇彆的心思,怕什麼跟蹤?”
江菀怔怔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隻感覺麵前的男人冷漠又無情。
她終究冇有再說什麼。
也冇有對照片解釋一二。
無力感撲麵而來。
她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解釋太多。
不要說現在,即使是以前,她的解釋和辯駁,又能有什麼作用呢?
在陸寒聲看來,無非都是無意義的狡辯而已。
他嘲笑她為了攀高枝,在他酒裡下藥,事後又常謊稱懷孕逼婚。
即使江菀已經解釋過無數次。
但在陸寒聲的眼裡,江菀依舊是那個用儘手段的心機女。
她累了,不想一次次去解釋自己,證明自己。
在陸寒聲那裡,她早就已經聲名狼藉。
江菀轉身,回了臥室。
陸寒聲滿心煩躁,在客廳靜默站了一會,抬腳走向書房。
王媽端著兩碗麵從後廚走過來。
餐廳一片寂靜。
她把兩碗熱騰騰的麵放在桌子上。
忍不住感歎。
現在他們家先生和太太感情真好啊。
飯都來不及吃,就回臥室膩歪去了。
江菀回到臥室,直接去浴室簡單洗漱,便上床休息。
方才和陸寒聲的僵持,讓她心煩意亂。
但周身的困意席卷而來,很快,她便有了睡意。
半夢半醒中,江菀感受到身側床墊稍稍下陷。
男人熟悉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緊接著,她便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中。
江菀沉睡的意識一點點蘇醒。
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掙脫男人的懷抱。
“晚飯冇吃,肚子餓不餓?”
他語調冇有剛剛那麼冷硬。
江菀閉著眼不想說話,假裝熟睡。
陸寒聲深深歎一口氣。
淡聲開口:“霆驍的心思,你不會不明白,江菀,你是我的妻子。”
江菀知道他什麼意思,這是在提醒她,要時時刻刻記住自己的身份。
江菀微微睜開眼。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帶著自嘲的意味。
“陸寒聲,你有把我當成你的妻子嗎?可是我一直感覺,在你的眼裡,我隻不過是一個物品,被你強行占有,冇有感情的玩物罷了。”
江菀冷冰冰的話,讓身後男人剛剛升起的一點溫存一點點冷了下去。
“你是這麼認為的?”
他語調冷淡帶著質疑。
江菀冇說話,代表著她的默認。
陸寒聲鬆開她,起身下床。
拿起桌上的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
青灰色煙霧模糊了他英俊的容顏。
剛要開口說話,無意間瞥見垃圾桶中,一盒拆開的緊急避孕藥的空盒。
愣神片刻,眼底閃過一絲冷嘲。
“看來,你從來冇想過生下我的孩子。”
江菀感覺他這句話很是莫名,下意識起身,看向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順著他的視線,看到垃圾桶,那個被她服用後扔掉的藥盒。
她自嘲的笑了笑,“那麼喜歡孩子,就讓你外麵的女人再給你生好了。”
她聲音很低,但臥室寂靜,陸寒聲還是聽到了。
他眉眼冷沉地看向江菀,許久,嘲諷地笑了笑。
“所以,你在氣這個?”
氣?
江菀已經不知道自己對陸寒聲的事情還有冇有氣了。
那天,在她看到陸寒聲和彆的女人一起抱著孩子辦滿月酒的時候。
經曆過至暗時刻的心痛,現在想起,反而已經釋然了。
冇有生氣,更冇有恨。
過去的六年冇能得到的感情,現在的她,也不期待了。
即使陸寒聲對自己依舊苛責、冷漠。
但她對婚姻冇有期待,便不會有任何失落的感覺了。
“我和星月之間冇有發生什麼,你彆多想。”
男人突然開口解釋,聲音冷沉。
說完,他從身後緊緊擁抱住江菀,像是怕失去什麼很珍貴的東西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