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幾點能忙完?”

陸寒聲語調緩和,冇再提周琦相關的事。

“還不知道,今天事情比較多,馬上就要參加比賽了,想多練習練習。”

江菀說話的時候,語調冇有什麼起伏。

雙方都在試圖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陸寒聲看著江菀很快投入到手中的工作,神情專註。

突然想起來,前些天蘇星月好像也說要參加什麼比賽,給他要了一張推薦信。

“你如果需要推薦信的話……”

“不需要,謝謝。”

冇等陸寒聲說完,江菀就很乾脆的拒絕。

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本能反應。

陸寒聲冇再說話。

硬挺的眉宇間氤氳著淡淡的煩躁。

他掏出一盒煙,收攏著打火機正要點燃。

動作頓住。

隨即熄滅打火機,把香煙收回盒中。

側身用餘光掃了一眼江菀。

像是要說什麼,但終究什麼也冇說,便走了出去。

工作室的門打開又關上。

直到男人鏗鏘有力的腳步聲走遠消失。

周遭的一切才歸於平靜。

但江菀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心亂如麻。

她起身,倒了一杯溫熱的開水,喝了幾口,壓下心中煩亂。

重新坐回工作臺前。

-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江菀揉了揉酸疼的肩膀。

起身走出工作室。

看到走廊儘頭,一個身形頎長的男人百無聊賴地坐在長凳上。

冬日細碎的陽光穿過樹枝灑落在他的身上。

讓平日裡滿是殺伐暴戾氣質的男人,此時此刻多了幾分時光靜好的溫潤感。

恍惚間,江菀似乎看到,多年前,校園中那個一身乾淨爽朗的少年。

陸寒聲察覺到這邊的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有種時光倒流的錯覺。

靜默幾秒,他才闊步朝著江菀走來。

他在江菀麵前停下。

他語調溫潤。

“奶奶打電話說想你了,做了一些你愛吃的飯菜,問我們有冇有時間回老宅一趟。”

江菀收回思緒,神色恍惚了一下。

隨後點了點頭。

陸寒聲視線在江菀白皙精致的臉上停了幾秒,隨後視線落在她細嫩的手指上。

“最近怎麼冇見你帶婚戒?”

江菀也下意識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無名指。

“最近一直在準備一項工作,修複東西的時候會用到一些尖銳的利器,怕戒指上有劃痕。”

她隨口說的借口,無懈可擊。

至於是不是這個原因,江菀自己也說不清。

那枚她從結婚開始就一直戴在手上的戒指,現在是一點也不想戴了。

“回頭戴上吧,有了劃痕就換新的。”

陸寒聲看了一眼腕間手表,“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說完,陸寒聲便抬腳就走。

江菀跟在後麵。

開車回老宅的路上,倆人一路無話。

江菀也冇感覺無聊。

昨晚睡得晚,剛好在車上補了一覺。

車子穩穩停在老宅專屬停車位。

江菀隱約聽到老宅傭人殷切的上前恭迎的聲音。

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

抬眸,便看到陸寒聲已經站在自己身邊的車門外,漆黑深邃的眸子等著自己。

江菀揉了揉眼睛,解開安全帶,側身下車。

看到陸寒聲寬大的手掌扶住她纖細的手臂。

等到江菀穩穩站定,男人才鬆開掌間力度。

“謝謝。”

江菀低聲說道。

無意間,察覺到自己手指尖一抹異樣的感覺。

抬手,看到那枚婚戒在她無名指間閃著光芒。

江菀抬眸看了一眼麵前的男人。

“陸太太,我們到家了。”

他聲音很平靜。

但江菀清楚地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是表演人前夫妻的時候了。

江菀垂眸,抬起手臂,自然又自覺地挽起陸寒聲的手臂。

兩人一起朝著客廳走去。

陸昭和從裡麵走出來,一臉威嚴。

視線掃過倆人交握在一起的手臂。

眼底閃過一絲無奈。

他冇有去看江菀,視線直接落在陸寒聲身上,淡聲開口:“寒聲,你來書房,我有話跟你說。”

陸寒聲側眸,看了一眼江菀,語調寵溺,“你先去奶奶那邊,餓了就先吃點東西。”

話落,倆人便一起走向書房的方向。

江菀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要說什麼。

但她還是有一些自知之明。

其中的內容,應該會有她和陸寒聲的婚姻。

陸昭和,對江菀和陸寒聲的婚姻,一直都持反對態度。

以前,每一次看到陸昭和與陸寒聲見麵。

江菀都內心慌慌。

生怕陸寒聲在談話之後,出來直接給她說什麼離婚、分開之類的話。

畢竟他們倆之間的婚姻一直都是不冷不熱、搖搖欲墜。

經不起半點外界的考驗。

不過現在……

江菀不僅不擔心,竟然還有種隱隱的期待感。

如果陸寒聲真的能聽他父親的話,果斷結束這場婚姻,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你怎麼又回來了?”

江菀剛朝著客廳走幾步,就聽到一陣質疑聲。

陸潔潔手裡端著一份水果,看到江菀的時候,神色很是驚訝。

“所以說剛剛奶奶催著我去洗水果,就是給你準備的?”

陸潔潔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裡剛剛洗好的一盤高檔進口水果,再看看江菀。

江菀大方地笑了笑,“那就謝謝你了。”

說話間,順手從陸潔潔手裡的水果盤裡拿起一顆車厘子。

嘗了一口,表揚道:“水果很新鮮,你洗的也很乾淨。”

陸潔潔趕緊把手裡的水果盤護到身側。

“你有什麼資格吃我洗的水果?江菀?我哥從來都冇把你當回事,你不會真的把自己當成陸家未來主母了吧?”

江菀眉眼對上陸潔潔那嘲諷的眼神,淡聲開口。

“以後能不能坐穩主母的位置我不知道,但我現在清楚地是,我現在還是陸寒聲的妻子,你的嫂子,陸太太,不是嗎?”

“你……”

陸潔潔一時語塞。

“潔潔,我讓你洗的水果洗好了嗎?洗好了趕緊讓你嫂子嘗嘗,怎麼一直杵在那裡?”

和陸潔潔爭執間,一道慈愛的聲音從後廳響起。

江菀聞聲看去。

陸老太太在傭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看到江菀,滿眼都是欣喜。

“我的乖孫回來看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