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好友的時候那麼清醒,為什麼事情一到自己身上的時候就任由自己沉淪呢?”
許久未見霍霆驍,他這時候清瘦了不少。
江菀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麵前人的話。
“聽說你要結婚了,恭喜。”
想了好一會,江菀還是開口說了這樣的話。
她不希望霍霆驍因為自己耽誤了他的人生選擇。
也在試圖和霍霆驍拉開距離。
霍霆驍看著江菀,眼神帶著無奈。
“江菀,如果我不結婚呢?”
江菀看向霍霆驍,這一次,她冇有避開這個話題,而是直接開口說道:“霍霆驍,即使你不結婚,或者說,你不和楚家的那位小姐結婚,我和你都不可能。”
“你真的愛他嗎?”
霍霆驍神色帶著幾分哀傷,說話的時候有點急切。
江菀愣了愣,她愛陸寒聲嗎?
她已經太久冇想過這個問題了。
以前的她堅定自己對陸寒聲的愛。
即使陸寒聲待她冷漠無情,江菀對和他之間的感情依舊充滿期待。
隻是現在……
江菀垂眸,“我和他之間,早就已經不需要愛了。”
不需要愛,但並冇有說還有冇有愛。
“霆驍……”
霍霆驍還想說什麼,就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江菀聞聲看去,一個妝容得體的女孩子走了過來,直接挽住霍霆驍的手臂。
看向江菀的眼神帶著打量。
“你就是江小姐吧,霆驍之前提到過你。”
江菀已經猜到麵前的人就是楚家的那位大小姐。
楚妍。
和江菀相視一笑之後,楚妍又看向霍霆驍。
語氣帶著撒嬌,“你不是出來給我買蛋糕的嗎?買到了嗎?”
霍霆驍的視線看向江菀,隨後,淡淡一笑。
對著麵前的人開口說道:“現在帶你去買。”
楚妍笑著看了江菀一眼,“再見咯,我們去買點東西。”
說完,便挽著霍霆驍的手臂走遠了。
江菀站在原地,冇多久,便轉身離開。
剛剛回到禦園,閒著無聊刷手機的時候,看到蘇星月發的一個朋友圈。
“還是阿生哥對我和孩子最好,專門給我們選了一個好地方養身體。”
江菀看著圖片裡那所謂的好地方。
她神色震驚地發現。
蘇星月拍攝的圖片,不就是楓藍灣的照片嗎?
她當時為了緩解江家的壓力,把母親留下來的唯一一套彆墅給賣了。
現在姑姑和爺爺住在陸寒聲提供的公寓裡。
江菀冇想到,那套彆墅被陸寒聲買回來了,而且還讓蘇星月住了進去。
江菀整個人都怔住了。
就在這個時候,臥室門被推開,陸寒聲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著江菀怔在原地,他以為是她剛睡醒還冇迷糊過來。
他闊步走上前,俊朗的身形靠近江菀。
隨後,拿出一個精致的小袋子遞到江菀麵前。
他聲音低沉溫柔地開口:“打開看看。”
他垂著眼,等待著小女人看到裡麵的東西時,瞬間亮起來的眼睛。
江菀愣怔的視線落在手裡的那個小袋子上。
猶豫了一會,打開手中袋子。
裡麵整整齊齊疊放著一件霧藍色襯衫。
是她前幾天情緒惱怒時,撕碎的那個襯衫。
江菀視線落在水麵許久。
你的腦海裡不自覺想起多年前,陸寒聲穿著這件藍色襯衫的時的畫麵。
安靜美好。
看了許久,江菀的眼睛不自覺地泛酸。
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她耳邊淡聲開口,“衣服是我親手縫合的,菀菀,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陸寒聲語氣裡麵帶著幾分討好和商量。
江菀聽著麵前男人的聲音,突然苦澀的笑了笑。
“陸寒聲,你以為,隻靠著一件藍色襯衫,我們就可以重新開始了嗎?”
陸寒聲視線沉沉看著麵前的人,漆黑眸子閃著溫沉的光。
“江菀,你想要什麼?除了這些,你還想要什麼?”
江菀站起身,神色麻木。
“我想要什麼?陸寒聲,你不是一直感覺,我不配對你提任何要求嗎?”
陸寒聲漆黑濃墨的眸子落在江菀臉上。
許久,他笑了一聲。
但聲音很是冷淡。
甚至讓江菀感到恍惚,剛剛陸寒聲那一瞬間的溫和,隻不過是自己的幻覺。
“我們之間,究竟有什麼跨不過的阻礙?”
他語調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江菀冷笑一聲,看著麵前的人,神色帶著幾分冷嘲。
有什麼阻礙?
“在你的心目中,我不過是一個騙你上床的心機女,又借著假懷孕的謊言逼你結婚……”
江菀說到這裡,感覺心痛得厲害。
陸寒聲冷笑一聲,“難道不是嗎?”
難道不是嗎?
江菀神色愣住。
所以即使他想緩和兩人的關係,內心深處對她依舊是不信任的.
江菀覺得諷刺。
既然這樣的話,還有必要去維持表麵的和諧嗎?
江菀收回視線,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江菀,適可而止吧,我的耐心有限。”
陸寒聲突然出聲。
語調帶著幾分警告。
他原本並不打算和江菀培養什麼感情。
隻不過在知道那件藍色襯衫的事後,他才發現自己誤會了江菀太長時間。
也因為江菀對自己的那些愛感到一些愧疚。
所以才想著去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
就當是對她的一些彌補。
江菀頓住腳步,強壓下心中酸澀。
轉過身來。
重新拿起那件藍色襯衫。
然後用力,直接把那件襯衫給扯碎。
剛修複好的衣服,再一次碎成了碎片。
被江菀扔在地上。
“碎裂的東西,再怎麼去修複,也恢複不到原來的樣子了,但我們的關係,甚至比這件衣服更糟糕,再怎麼說,這件衣服以前是完好的,我們之間,從一開始就糾纏破碎不堪,更冇有修複的意義!”
江菀抬眸,看著麵前的男人,泛紅的眼睛寫滿倔強。
“陸寒聲,我承認,我是愛過你的,但那也隻是以前,經曆過那麼多事,我那原本就不多的愛,早就已經被消磨殆儘了,你也不用拿這些假惺惺的東西來糊弄我,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從來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著陸寒聲說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