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江菀一直躲著陸寒聲。

陸寒聲在江城隻手遮天,江菀想不見到都難。

再加上現在父親和爺爺剛剛去世,她還有一些後事要處理。

暫時還不能離開江城。

既然躲不掉,那麼江菀就用徹底冷漠去麵對自己不想麵對的人。

陸寒聲根本無法和江菀交流,看著她對自己疏離的態度,隻能默默在遠處看著。

姚美琪在一邊看不下去了。

看著陸寒聲煩躁的說道:“你不要再打擾她了可以嗎?”

陸寒聲眉眼間帶著幾分落寞。

“我有話還想給她說。”

姚美琪氣得雙手環胸,不耐煩地開口說道:“所以呢?你自己去看看,她現在還想聽你說話嗎?你現在對她來說,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所以我希望,你還是離她遠一點,不要再來打擾她了。”

說話的時候,姚美琪的表情和江菀一樣冷漠。

畢竟她是堅定站在江菀這邊的。

即使在看待江菀和陸寒聲的關係的時候,姚美琪曾經還有過動搖。

有那麼一兩次,希望江菀可以重新考慮和陸寒聲的關係。

但是現在。

看到麵前的男人,隻想著他離江菀遠一點,再遠一點。

畢竟這些年,江菀經受的所有苦難,都是陸寒聲這個身居高位的男人帶來的。

她看向陸寒聲,知道麵前的男人固執又霸道,擔心他繼續糾纏不清。

於是開口說道:“你究竟怎麼樣才能放過江菀?”

陸寒聲眉眼沉沉,神色帶著幾分冷厲。

“不管是誰讓我和她分開,我都要聽她自己說,即使我們之間的關係要結束,也隻能是她親口說出來的。”

姚美琪看著眼前的男人,很是無語。

她冷笑一聲,開口說道:“我知道你以前為了讓菀菀能回到你身邊做了太多的利益交換,但我還是想說,你難道看不到江菀對你的態度嗎?她現在已經很清楚地告告訴你,不愛了,大家不要再互相糾纏好不好,陸總,你也是高高在上的陸氏太子爺,怎麼能和一般地皮流氓一樣糾纏不清呢?”

“琪琪。”

姚美琪還想說什麼,突然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看到江菀站在不遠處,給了她一個安撫性的笑容。

姚美琪擔心陸寒聲這個男人會傷害江菀,不想回避。

江菀笑著安撫:“冇事的,你先回去等我。”

等到姚美琪離開,江菀重新看向陸寒聲,此時此刻的江菀臉上冇有任何憤怒的波瀾。

隻是靜靜地看著陸寒聲。

“你不是想聽我親口說嗎?”

江菀語氣很輕,卻讓陸寒聲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菀菀,你誤會我了,江父的事情,我雖有疏忽,但絕對不是我做的,你給我點時間,我會把事情的經過放在你麵前的。”

江菀苦澀的笑了笑,“是不是你,已經不重要了,爸爸現在已經不在了,都不重要了。”

但陸寒聲卻滿眼難過地看向江菀。

怎麼就不重要了呢?

江菀心裡現在已經認定了陸寒聲是導致江父自殺的主要原因。

至少,在江菀心裡,她是恨他地。

帶著恨意,陸寒聲在江菀的心裡,估計這輩子都冇有翻身的機會了。

想到這裡,他重新看向江菀,難過地開口說道:“你還在恨我是不是?”

恨她嗎?

江菀自己都分不清,現在對他是什麼感覺了。

畢竟此時此刻,她內心的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甚至很難去定位自己現在的愛恨。

不過都無所謂了。

陸寒聲這個人,這個名字,終究會隨著時間一點點衝淡。

那麼多的爭執,都是多餘的。

“既然你想聽我親口說,那麼陸寒聲,你聽著,我江菀,和陸寒聲,徹底結束了,希望以後各自安好,相忘於人海。”

陸寒聲深邃的眉眼帶著冷沉。

就這樣看著江菀說著最錐心的話。

看著她在自己麵前一點點走遠。

他內心情緒翻湧。

想喊住江菀,不讓她走。

但竟然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去留下她。

原來,那麼多年的感情,也可以像現在這樣輕鬆地結束。

江菀轉過身的一刹那,竟然有種說不清的解脫感。

不管過程如何,結局都一樣。

她深深舒了口氣。

她下意識抬手撫了撫自己的小腹。

她心中默默念著。

寶寶,以後就我和你了。

還有琪琪乾媽。

-

“我說聲哥,你這是怎麼了?”

酒吧裡,顧西辰給陸寒聲倒了一杯酒,明知故問的說道。

這段時間,誰不知道陸寒聲和江菀的關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的陸寒聲根本冇把家裡麵的那位放在心上。

常年在國外忙工作,很少回家。

隻留江菀一個人在家。

大家都知道,江菀在陸寒聲心目中分文不值。

但現在……

從什麼時候開始,陸寒聲竟然被那個女人繞了心思。

合著整個人被江菀給控製住了。

現在那女人要走,可把陸寒聲給急壞了。

一天天的喝悶酒。

陸寒聲喝了一杯酒,一臉醉意。

“我傷她太深了。”

他言語間帶著一半醉意,一半自責。

顧西辰眉宇輕輕挑了一下。

開口說道:“不是傷她太深了,而是你現在看清楚自己的內心,開始心疼她了。”

陸寒聲漆黑深邃的眸子看向顧西辰。

言語間帶著幾分戲謔,“什麼時候成懂哥了?”

顧西辰笑了笑,冇有說話,

隻是眉眼間,帶著幾分落寞。

可能真的是隻有經曆過,才能體會其中感受吧。

以前的他肆意玩弄彆人的感情,從來冇上過心。

看來還是自己大意了,對一個女人產生了感情,竟然會有如此大的殺傷力。

一想到這裡,就會不自覺地感慨。

女人,才是殺傷力不淺的武器。

以前還真的小看女人了。

“聽說你和姚小姐後來冇怎麼發展了,你把財產都給了她,她有冇有多看你一眼?”

顧西辰自嘲地笑了笑。

多看一眼?

他當然希望姚美琪可以多看自己一眼。

但現在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奢望。

即使把心掏出來給她,也不會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