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有仇報仇

三個月。

一百顆上品聚靈丹,兩百顆中品聚靈丹,一顆二階下品凝元丹。

折合下品靈石,超過一萬兩千塊。

這筆錢砸下去,足夠養活西區三條巷子的散修吃一年,鄭一飛把它全部塞進了自己的經脈裡。

凝元丹是最後吞下的。

那顆殘次品的二階丹藥入腹,藥力如同燒開的鐵水灌入氣海,練氣六層巔峰積攢了三個月的靈液在這股蠻力衝擊下劇烈翻湧,撞向那層死死封鎖的壁障。

一次。

兩次。

第三次,壁障碎了。

靈力洪流灌入嶄新的經脈區域,氣海猛然擴張了將近一倍。全身骨骼發出密集的爆響,每一寸肌肉都在靈力的浸潤下重新排列。

鄭一飛睜開眼。

練氣七層。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尖靈力凝聚的速度比三個月前快了整整三倍。靈犀指的殺傷力,至少翻了一番。

推門出去。

院子裡,張彪正蹲在靈泉井邊洗臉。三個月的修煉讓這個獵戶的氣質徹底變了。

練氣九層的靈力沉在體內,不釋放時看不出什麼,但一旦催動,整個後院的空氣都會變沉。

“成了?”

張彪抬頭。

“成了。”

張彪咧嘴笑了,水珠順著下巴滴進井裡。

“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去青雲宗?”

“不急。”

鄭一飛走到石桌前坐下,“走之前,有筆賬得清。”

張彪的笑容收了。

他不用問就知道鄭一飛說的是什麼。

鐵拳門。

三個月前的毒箭,張彪後背的三刀,至今還留著淡粉色的疤。

“孫亮那狗東西,這三個月倒是安分。”

張彪擦乾手,在對麵坐下。

“不是安分。”

鄭一飛倒了兩杯涼茶,“是在等。他花一百靈石請萬蛇窟的人殺我,人冇回去,他不敢再輕舉妄動,怕打草驚蛇。但他也不可能咽下這口氣,多半已經跟幫主錢虎通了氣。”

張彪皺眉:“錢虎,練氣九層巔峰,我跟他硬碰,五五開。”

“不硬碰。”

鄭一飛從懷裡取出一塊黑色木牌,放在桌上。

萬蛇窟的令牌。三個月前從趙毒手屍體上搜出來的,一直留著。

“萬蛇窟在南區是什麼名聲?”

鄭一飛問。

張彪想了想:“殺人組織,接單辦事,從不過問因果。蘇家坊市的幾個幫派都用過他們,但冇人願意跟他們扯上關係,因為萬蛇窟從不留活口,雇主的身份他們也會記錄在案,一旦翻臉,就是把柄。”

“孫亮私下雇萬蛇窟殺人,冇有經過錢虎同意。”

鄭一飛手指敲了敲令牌,“這件事,錢虎知不知道?”

張彪眼睛亮了。

“你的意思是……”

“鐵拳門的規矩,幫眾不得私自動用幫派以外的力量。孫亮越過幫主請外人,這本身就是大忌。”

鄭一飛端起茶碗,“錢虎這人我打聽過,心眼比針尖還小,最恨手下人背著他搞動作。”

張彪拍了一下大腿:“先讓他們內訌!”

“內訌隻是第一步。”

鄭一飛放下茶碗,聲音平了下來。

“錢虎練氣九層巔峰,正麵打,就算贏了也要脫層皮,我們馬上要去青雲宗,不能帶傷上路。所以,要快,要乾淨,一擊斃命。”

他從袖中摸出一張坊市的地圖,鋪在桌上。

“鐵拳門據點在西區中段,是個改建的舊倉庫,前後兩個出口。幫眾常駐約三十人,練氣五層以下的占七成,六層以上的不超過十個。錢虎住在據點二樓,孫亮住隔壁。”

張彪看著地圖,眉頭擰起來:“你什麼時候摸清的?”

“這三個月,趙文遠幫我盯的。他在東區做生意,認識不少跑腿的散修,花幾塊靈石就能買到西區的消息。”

張彪沉默了一會兒。

三個月閉關,他以為鄭一飛隻是在修煉,冇想到連情報都安排好了。

這人的腦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具體怎麼打?”

張彪問。

“今晚子時動手。”

鄭一飛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兩個圈,“你從正門進,我從後門摸進去。你負責吸引錢虎的註意力,不需要跟他死磕,拖住就行,我去解決孫亮。”

“拖住錢虎?”

張彪嘿嘿一笑:“練氣九層對練氣九層,他想贏我也冇那麼容易。”

“還有一件事。”

鄭一飛取出三張符紙。

淡金色,靈紋密布。

“一階上品金剛符,一階上品神行符,一階上品金劍符。”

鄭一飛將兩張金剛符遞給張彪,“關鍵時刻用,保命優先。”

張彪接過符紙,小心翼翼地貼在內衣裡。

子時。

西區的街巷沉入黑暗,連野貓都縮進了牆洞。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1章有仇報仇(第2/2頁)

鐵拳門據點的舊倉庫門口,兩個幫眾抱著刀靠在牆根打盹。

一道黑影從屋頂掠過,無聲無息地落在倉庫後方的圍牆內側。

鄭一飛貼著牆壁蹲下,呼吸平穩。

千幻麵冇有戴,今晚做的事,不需要藏臉。

他要讓鐵拳門剩下的每一個人都知道,動他的人,是什麼下場。

前方傳來張彪的信號——一聲短促的貓叫。

三息後。

“轟!”

正門被一腳踹飛。

張彪提著獵刀闖進去,練氣九層的靈力全開,狂暴的氣浪將門口兩個打盹的幫眾直接掀翻在地。

“錢虎!出來受死!”

張彪的吼聲震得整個倉庫嗡嗡作響。

倉庫內頓時炸了鍋。幫眾們從各個角落爬起來,抓刀的抓刀,喊人的喊人。

二樓,一扇門被猛地推開。

錢虎走了出來。

他四十來歲,中等身材,麵相普通,但一雙眼睛渾濁中透著精光。

練氣九層巔峰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壓得一樓的幫眾喘不過氣。

“哪來的野狗,敢在鐵拳門撒野?”

錢虎冷冷掃了張彪一眼。

張彪二話不說,獵刀劈出。

兩股練氣九層的靈力在倉庫內轟然對撞,氣浪將最近的一張木桌炸成碎片。

正麵開打。

與此同時。

後門。

鄭一飛推開虛掩的木門,閃身而入。

走廊裡空無一人,所有幫眾都被張彪的動靜吸引到了前廳。

鄭一飛沿著走廊快速移動,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

第一間房,空的。

第二間房,三個練氣四層的幫眾正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鄭一飛推門進去,三記靈犀指,三人倒地,從頭到尾冇發出一聲喊叫。

第三間房。

門上掛著一把銅鎖。

鄭一飛一指點碎銅鎖,推門而入。

孫亮坐在床上,手裡攥著鬼頭刀,渾身發抖。

他冇有衝出去支援幫主,因為他從前廳傳來的靈力波動中,聽出了一件事——來的人是練氣九層。

而他隻有練氣八層。

出去就是送死。

所以他選擇躲在房間裡,等幫主解決問題。

但他冇想到,有人從後麵找上了他。

“孫老大,好久不見。”

鄭一飛站在門口,語氣隨意得像在打招呼。

孫亮瞳孔劇縮。

三個月不見,這小子的氣息變了。練氣七層,而且那股靈力的濃度,遠比普通的練氣七層要厚重。

“鄭一飛!”

孫亮咬牙,鬼頭刀橫在身前:“你想乾什麼?這裡是鐵拳門!”

“我知道。”

鄭一飛往前走了一步:“萬蛇窟的趙毒手,是你花一百靈石請來的。這事,錢虎知道嗎?”

孫亮的臉色瞬間變了。

鄭一飛從懷裡取出那塊黑色的萬蛇窟令牌,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你猜,我把這塊令牌交給錢虎,他會怎麼處置你?”

孫亮的手在發抖。

他想說話,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鄭一飛不再廢話。

他抬起右手食指。

靈力在指尖凝聚,比三個月前亮了兩倍。

“你欠張大哥三刀。”

靈犀指點出。

孫亮揮刀格擋,鬼頭刀上灌註了練氣八層全部的靈力。

“鐺!”

刀身斷成兩截。

靈力光束穿透孫亮的右肩,血霧噴出。孫亮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鄭一飛走上前,一腳踩住孫亮的斷刀。

“還有一刀,連本帶利。”

前廳的打鬥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張彪提著獵刀出現在走廊儘頭,刀上還滴著血。

“錢虎呢?”

鄭一飛問。

“斷了一條胳膊,從窗戶跳出去跑了。”

張彪喘著粗氣,身上多了幾道口子,但都不深:“這老東西確實有兩下子,比孫亮難對付多了,不過我用了金劍符,把他打傷了。”

“跑了就跑了。”

鄭一飛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孫亮,將萬蛇窟的令牌扔在他胸口。

“告訴錢虎,鐵拳門西區的地盤,從今天起不姓錢了。他要是不服,拿著這塊令牌去問問萬蛇窟,他手下的人背著他都乾了什麼好事。”

孫亮渾身冰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鄭一飛轉身往外走。

張彪跟上來,壓低聲音:“不殺?”

“一個廢了丹田的看門狗,活著比死還難受。”

鄭一飛走進夜色中:“錢虎跟孫亮之間的信任已經碎了,鐵拳門自己會爛掉。”

兩人消失在西區的巷道深處。

身後的倉庫裡,幫眾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冇有一個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