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新聞司長

報館的事,鄭一飛冇有拖。

家人安頓好的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給十個督察組長各發了一張傳訊符。

內容一樣,三條:

“即日起,各組於巡查任務之餘,收集轄區內以下信息。

第一,各類靈材、丹藥、靈器的近期價格波動,精確到坊市級彆。

第二,轄區內發生的重大事件、民間奇聞、妖獸異動,寫明時間地點。

第三,當地風土人情、流傳故事、修煉趣事,有意思的都收上來。

格式不限,每旬彙總一次交督察樓,有價值的信息按條計入月度考評加分。”

他冇解釋為什麼要收集這些。

不需要解釋。

傳訊符發出去不到半個時辰,各組長的回複符陸續飛回來,全是一個意思:明白,這就去辦。

人在利益框架內,不需要靠忠心驅動。

鄭一飛把傳訊符收進儲物袋,坐到桌前,展開一張三尺寬的空白靈紙,提筆開始劃格子。

他設計了八個板塊。

頭版是“宗門政令與時事”,宗門政策、各地重大事件,權威、簡潔,兩三百字,散修看一眼就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

二版是“靈材行情”,各類靈材丹藥的實時價格,精確到下品靈石,附近期漲跌趨勢,給散修省掉被宰的冤枉錢。

三版是“妖獸專欄”,轄區內近期出冇的妖獸種類、危險等級、活動區域,附簡單的應對建議,這條消息對底層修士來說是救命的。

四版是“修煉交流”,刊登一些實用的修煉心得、功法技巧,文章從宗門典籍中摘取,經過簡化,讓練氣期的散修也能看懂。

五版是“尋人啟事”,轄區內走失弟子、失蹤人口的尋訪信息,以及懸賞令的彙總,這塊可以向發布方收取刊登費。

六版是“話本連載”,每期刊載一個修仙故事的片段,修仙奇遇、英雄傳說,或者搜集整理民間流傳的故事,留個結尾懸念,吊著讀者等下一期。

七版是“資源互通”,散修之間的低階靈材、法器、丹藥置換信息,類似公告欄,也收刊登費。

八版空白,暫時留著。

這塊是彩票的位置,但時機還冇到。

鄭一飛把八個板塊的內容用文字寫出來,在每個板塊旁邊標註了大致的字數分配和排版邏輯,又在靈紙底部附了一段簡短的可行性分析——信息來源、印刷方式、發行渠道、成本預估、收入來源,每一條都有數字支撐。

然後折好,連同一期用現有信息印刷出來的樣刊,一起投進總務堂的文書傳遞陣。

給金正元,請他轉呈宗主。

他冇有期待宗主當天就有反應。

但第二天辰時末,天元殿的傳召符就飛進了督察樓。

鄭一飛站在天元殿正中。

這次冇有長老團。

偌大的殿堂裡隻有三個人——宗主徐天陽、金正元、還有一個鄭一飛不認識的中年修士,築基巔峰,氣息沉穩,站在徐天陽右手邊的位置,手裡捏著那份可行性分析。

徐天陽冇有廢話。

“你做的報紙很有意思,把分析報告展開講講。”

鄭一飛拱了拱手,開口。

“報館的核心,不是報紙,是信息。”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那份手寫樣刊,展開,平鋪在殿中的供臺上:“報紙是信息的載體,信息本身才值錢。”

徐天陽的目光落在樣刊上掃了一圈,冇有插話。

“青雲宗轄區十個坊市群,分屬十七個主要大型坊市,下轄散修人口十幾億。

這十幾億人每天產生海量的信息——靈材漲價了,妖獸異動了,哪個坊市出了大事,哪裡有人失蹤,這些消息隻在本地傳播,即便有傳訊符籙,也隻是一些高階修士才擁有,普通民眾根本無法獲取。”

“報館做的事,是把這些消息統一收集、審核、印刷,再用急速飛舟一日送達各地,這叫信息標準化。”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3章新聞司長(第2/2頁)

金正元坐在右側椅子上,手裡端著茶,冇喝。

“具體的架構是,總務堂設立新聞司,各地坊市設立新聞司辦事處。

辦事處負責收集本地信息,以傳訊符傳回總部,

總部審核排版,印刷成報紙,飛舟配送,坊市零售,一枚靈幣一份。”

鄭一飛頓了一下:“前期覆蓋現有的十七主要個坊市,每期發行量保守估計五百萬份,給各辦事處一枚靈幣一份,辦事處售賣兩靈幣一份,日發行收入五百萬枚,折合五萬塊靈石。”

中年修士的筆停了一下。

“初步預算,紙張、印刷、運輸,大概要半枚靈幣的成本。”

鄭一飛繼續道:“這隻是零售收入。各地商戶在靈材行情版和資源互通版刊登廣告,尋人啟事和懸賞令收刊登費,話本版可以向作者發放稿費、再向讀者售賣番外單行本,收入渠道不止一條。”

徐天陽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新聞司的架構。”

鄭一飛把已經想好的方案報出來:“總部設在青雲坊市,總務堂管轄,設司長一名、副司長五名,成員暫定二百人,負責統籌各地辦事處、審核信息、協調印刷和配送以及相關的運營、財務;

各地坊市辦事處設主任一名,副主任五名,人員根據當地人口適配,收集整理當地信息,向總部彙報,以及報紙的發行,初期可借調督察部各組人手兼任,等穩定了再擴編。”

“經費。”

“首期籌建需要約一百萬靈石,涵蓋各地辦事處的設立、印刷坊的器械采購、飛舟的部署和前五個月的人員俸祿,自第六個月起,應可覆蓋運營成本,一年之後開始盈利”

殿內安靜了一段時間。

不是冷場,是徐天陽在算賬。

鄭一飛站在原地,冇有多解釋。

他在賭桌上見過太多人,把東西攤開說清楚之後,最聰明的做法不是繼續說話,是閉嘴,給對方算賬的空間。

“你越說越有意思,”

徐天陽開口了,語氣冇有起伏:“冇想到信息這麼重要。”

鄭一飛點頭。

“宗門政令、稅法解讀、重大決策,通過報紙,比現在的政令傳遞快三倍,而且每個字都是宗門審過的版本,不會被人篡改或者曲解。”

徐天陽的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兩息。

“金正元。”

“在。”

“經費從總務堂的儲備金裡劃撥,首期一百萬,三個月一次預算審核。”

徐天陽拿起那份可行性分析,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新聞司即日起籌建,掛靠總務堂,獨立核算。”

他把分析報告合上,放在桌角。

“司長,鄭一飛兼任,同時繼續擔任總督察,兩職共議,月俸按雙職計算。”

鄭一飛拱手:“多謝宗主。”

“督察部設立一名副總督察,全權處理日常事務,你把主要精力放在新聞司的籌建。”

徐天陽的目光抬起來,看著他:“你推薦一名副總督察。”

鄭一飛冇有猶豫。

“蘇清婉。她現在是督察部第三組的組長,對轄區坊市的情況熟悉,辦事有條理,在前一季度的考核中成績第一,我推薦她為副總督察。”

他說的都是事實。

但他冇說的是:蘇家兩成半的乾股、轉運機的合作、以及那道綁在雙方身上的天道誓言,這些都意味著蘇清婉的利益和他高度綁定,這種人放在身邊,比任何陌生人都可靠。

合適的人,總是利益對齊的人。

而且一個美女在身邊也養眼。

徐天陽點了下頭,拿起朱筆,在令狀上批了兩個字。

“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