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少宗主

督察樓,三樓公房。

蘇清婉將一隻紫金儲物袋放在桌上,推到鄭一飛麵前。

“太爺爺讓我帶給你的,裡麵有一株三百年份的九葉紫芝,護心脈用,還有一套玄冰陣盤,穩固神魂,築基的時候使用,能確保不會走火入魔。”

蘇清婉語氣平靜,但目光定在鄭一飛臉上:“太爺爺說,蘇家是你堅實的後盾,不但要助你築基,還會幫你結丹。”

鄭一飛冇客氣,伸手收起儲物袋。

“替我謝過蘇老。”

他站起身,將代表總督察實權的玉牌扔給蘇清婉:“督察部交給你了,我現在要去總務堂領人,新聞司今天必須拉起架子。”

冇有多餘的廢話,兩人利益對齊,多說一句都是浪費時間。

半個時辰後,總務堂主殿。

金正元坐在堂上,指著階下站著的十五名弟子。

“小鄭,這十五個人,都是總務堂各部門挑出來的文書好手,其中有八名是築基期的內門弟子,七名是練氣九層的外門弟子,能寫會算,腦子活泛。”

金正元端起茶杯吹了吹:“宗主撥的一百萬靈石,下午就入總務堂的賬,地方我也給你騰出來了,就在總務堂後院的聽風閣。”

鄭一飛掃了一眼那十五人。

那幾個內門弟子看他的眼神透著幾分審視,甚至有一絲不屑。

一個練氣九層、五靈根的外門泥腿子,一躍成了他們的頂頭上司,換誰心裡都不服。

鄭一飛冇理會他們的眼神,剛準備開口,大殿外突然卷進一股強悍的靈力波動。

空氣猛地沉了下來。

那十五名弟子臉色一白,本能地倒退兩步,低下頭。

一個穿著紫金龍紋法袍的青年跨過門檻。

他三十出頭,身形修長,劍眉入鬢,單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每走一步,腳下的靈石地磚都隱隱震顫。

築基巔峰。而且是靈力已經壓縮到極致,隨時準備碎基結丹的那種巔峰。

金正元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拱手:“少宗主。”

徐正坤,青雲宗宗主徐天陽的長子,名副其實的太子爺。

徐正坤微微點頭,目光越過金正元,直接落在鄭一飛身上,那眼神極具壓迫感,帶著上位者天然的審視。

“你就是鄭一飛?”

徐正坤開口,聲音在大殿裡回蕩。

“新聞司司長,鄭一飛,見過少宗主。”

鄭一飛不卑不亢地拱手。

“我爹讓我來新聞司掛個副司長的閒職,協助你籌建。”

徐正坤走到鄭一飛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馬上要閉關衝擊金丹,冇那麼多閒工夫管俗事,新聞司你拿主意,有困難再找我。”

話音落下,那十五名內門弟子全愣住了。

少宗主空降新聞司?

這哪裡是掛職,這是宗主直接把最硬的盾牌架在了新聞司門口!有徐正坤在這戳著,九大長老誰敢明著動新聞司,就是直接跟宗主一脈開戰。

鄭一飛心裡瞬間透亮。

宗主這是怕他這把刀還冇磨快就被李家折了,直接派了親兒子來站臺。

這大腿粗得超出想象,必須死死抱住。

“少宗主能來,是新聞司的定海神針。”

鄭一飛抬起頭,臉上掛起毫無破綻的笑意:“下官初掌新聞司,很多規矩不懂。不知少宗主今晚可有空?我想在醉仙樓擺一桌,一來為少宗主接風,二來,也請少宗主指條明路。”

徐正坤眯了下眼。

他以為這個驟然爬上高位的底層修士會誠惶誠恐,或者仗著宗主賞識目中無人。

但鄭一飛反應極快,姿態放得極低,卻又不顯諂媚,反而透著一股“咱們合夥做買賣”的熟稔。

“醉仙樓?你倒是有錢。”

徐正坤嘴角扯了一下:“行,酉時三刻,我隻喝天青釀。”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酉時三刻,醉仙樓頂層天字號包廂。

鄭一飛包了場,桌上擺著三階妖獸的靈肉,千年靈筍,以及兩壇價值五百靈石一壺的天青釀。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5章少宗主(第2/2頁)

徐正坤準時赴約,他脫了那身紫金龍紋袍,換了件常服,但身上的威壓一分冇減。

鄭一飛親自拍開泥封,給徐正坤倒滿一杯。酒液粘稠如碧玉,靈氣四溢。

“少宗主,這杯我敬您。”

鄭一飛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徐正坤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桌麵。

“鄭一飛,你是個聰明人。我爹賞你極品築基丹,又讓我來給你站臺,你覺得,他圖你什麼?”

徐正坤的語氣很隨意,但眼睛死死盯著鄭一飛的臉。

鄭一飛冇急著回答。他前世在賭桌上閱人無數,徐正坤這種姿態,是在測試他的政治嗅覺。

如果他回答“宗主看重我的經商才能”,那他明天可能會被徐正坤一腳踢開。

鄭一飛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靈筍放進嘴裡,慢慢咀嚼咽下。

“宗主圖我是一把冇有背景、足夠鋒利的刀。”

鄭一飛放下筷子,直視徐正坤:“這把刀,要用來割九大長老的肉。”

徐正坤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了。

他看著鄭一飛,足足看了三息,突然笑出聲來。

“好!好一個冇有背景的刀。”

徐正坤拿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大口:“你比我想象的通透,既然你明白,我就給你交個底。”

徐正坤一揮手,一道隔音陣法將包廂徹底籠罩。

“青雲宗,是我徐家創立的。”

徐正坤的聲音壓低,帶著一股厚重的宿命感:“三千年前,我徐家先祖帶著九個生死兄弟,斬妖獸,平南荒,打下了這片基業。

為了感念這九個兄弟義薄雲天,先祖設了長老會,將宗門最賺錢的丹、器、陣、符、礦,全部分給他們打理。”

鄭一飛安靜地聽著,這是青雲宗最核心的機密。

“三千年過去了。”

徐正坤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九個兄弟變成了九大家族,他們在宗門內盤根錯節,尾大不掉。他們吃肉,徐家喝湯。

現在的青雲宗,徐家的政令出了天元殿,連主峰都下不去!”

鄭一飛心裡暗歎。好家夥,典型的修仙界版削藩,皇權與藩王的矛盾,在哪都一樣。

“既然九大家族這麼強,為什麼冇取而代之?”

鄭一飛問到了核心。

“因為功法。”

徐正坤傲然抬頭:“我徐家掌握著青雲宗唯一一部地階下品功法《紫霄天雷訣》。

這三千年來,曆代宗主在同境界中絕對無敵,死死壓製著他們,他們不敢反,但也不怎麼聽話。”

徐正坤身子前傾,盯著鄭一飛。

“我爹忍了三百年,他推行新稅法,是為了從九大家族手裡搶錢,他支持你搞新聞司,是為了從他們手裡搶人!”

“搶人?”

“對!青雲宗轄區十幾億散修,以前隻認九大家族的鋪子。

你搞的那個報紙,隻要把各地的真實行情公布出去,李家和九長老的生意就會下滑,誰掌握了消息,誰就掌握了那十幾億散修的腦子!”

徐正坤重重拍在桌子上。

“鄭一飛,我爹讓我來保你,是因為你這把刀,劈在了九大家族的大動脈上!隻要新聞司立住腳,徐家就能借著民意,一步步把權力收回來!”

鄭一飛全明白了。

徐天陽不是看重他賺的那點靈石,而是看重報紙背後的“輿論權”。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修仙界,報紙就是降維打擊的核武器。

“少宗主交底,我也交個底。”

鄭一飛端起酒壺,給徐正坤滿上:“新聞司這把刀,我來磨,刀鋒向哪,宗主說了算,但拿刀的人容易被血濺到,我需要徐家的絕對庇護。”

“隻要你不踩底線,徐家保你到底。”

徐正坤舉杯,兩人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