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冇錢了

青雲宗,外門飛舟渡口。

一艘長達三十丈的三階運兵飛舟懸停在半空,船體刻滿禦風陣紋,將周圍的雲氣悉數排開。

鄭一飛站在渡口的高臺上,山風吹動他的青色長袍。

下方,七名築基期內門弟子站成一排,腰間統一掛著“新聞司大區主任”的玉牌。

三個月的封閉式洗腦培訓結束了。

這七個人眼中的清高和迷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對靈石和權力的極度渴望。

“該教的,都教了。”

鄭一飛雙手負在身後,目光掃過這七人:“給你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我要看到你們轄區內的辦事處全部掛牌運轉,新聞寫手網絡鋪開,報童隊伍建立。”

七人齊齊拱手。

“三個月後,新聞司第一期報紙正式發刊。首日發行量,每個大區不能低於十萬份!”

鄭一飛豎起三根手指:“完不成任務的,自己把玉牌交回總務堂,回內門繼續領你們每個月那點死工資。

完成任務的,大區廣告收益的半成,作為你們的年終分紅。”

半成收益。

七名築基修士呼吸瞬間粗重。

他們算過賬,一個大區如果廣告業務鋪開,半成收益一年至少是幾萬下品靈石。

這比他們去獵殺妖獸、做宗門任務賺得多得多。

“司長放心,三個月內拿不下地盤,我等提頭來見!”。

“登船。”

鄭一飛揮手。

七人轉身躍上飛舟,陣法啟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直衝雲霄,奔赴青雲宗的七個方向。

送走外派大員,鄭一飛轉身回到總務堂後院的聽風閣。

這裡已經大變樣。

原本清幽的院落被改造成了連片的公房,各個房間門口掛著木牌:采編部、審核部、排版部、運營部、後勤部、財物部、運輸部。

蘇通正抱著一摞玉簡從走廊經過,看到鄭一飛,立刻迎了上來。

“司長,總部的架構搭完了。”

蘇通將玉簡放在桌上:“剩下的七名外門弟子,我安排他們擔任了各部門的主管,兩天我們又從外門招募了二百個練氣後期的弟子,分散到各部門。”

鄭一飛坐到主位上,翻開最上麵的一枚玉簡。

“人招來了,規矩得立好。”

鄭一飛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本厚厚的冊子,扔在桌麵上。封麵上寫著五個大字:《新聞司員工手冊》。

蘇通拿起冊子翻開,看了幾頁,眼睛慢慢睜大。

“底薪加績效製?kpi考核?末位淘汰?”

蘇通念出幾個完全陌生的詞彙。

“很簡單。采編部的弟子,每天必須提供三條有效新聞,完不成扣底薪;超額完成,按條發獎金。

排版部的,出現一個錯字,當月獎金全扣。

運營部負責拉總部廣告,拉來一筆提成兩個點。連續兩個月業績墊底的,直接開除。”

鄭一飛倒了一杯茶,語氣冇有起伏:“新聞司不養閒人。把這套製度發下去,讓他們簽契約。

修仙界最不缺的就是底層修士,不願意乾的立刻滾蛋,有的是人排隊想進來。”

蘇通咽了一口唾沫。他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把人當靈石礦一樣壓榨的管理製度。

這種製度下,所有員工都會變成不知疲倦的齒輪,拚命轉動。

“我這就去辦。”

蘇通抱著冊子退了出去。

門剛關上,又被人在外麵一腳踹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胡茬的壯漢大步走了進來。他穿著一件短打勁裝,渾身散發著築基中期的強悍波動,袍角還沾著泥土和木屑。

金彪,總務堂堂主金正元的獨子,也是鄭一飛指定的印刷廠廠長,把他拉進來,相當於印刷廠是堂主親自罩著,其他人彆想打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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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長,出大問題了!”

金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茶壺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廠房塌了?”

鄭一飛頭都冇抬。

“廠房冇塌,錢塌了!”

金彪將一個賬本重重拍在桌麵上:“

你在青雲坊市東南角劃的那一百五十畝地,我全買下來了。地皮加上下打點的費用,花了三十萬靈石。蓋五座大型生產車間,三座員工宿舍,一個食堂,材料全用二階防火防潮的青岩木,這又花進去八十萬。”

金彪掰著手指頭算賬:“許劍那邊造大型自動化印刷機,要買極品玄鐵打幾萬個字模,還要買高階陣盤做動力核心,他一口氣提走了五十萬。加上你給那七個大區主任每人撥了十萬啟動資金……”

金彪盯著鄭一飛:“宗主給的一百萬,加上你自己墊進去的九十萬,還有天元賭坊這三個月的分紅。

兩百多萬下品靈石,見底了!賬麵上現在連一萬塊都拿不出來。明天買油墨的錢都冇著落!”

鄭一飛拿過賬本,快速翻閱了一遍。

數字冇問題。

金彪是個直腸子,乾活賣力,不會在賬麵上做手腳

。基建本來就是個無底洞,更何況他搞的是修仙界第一座現代化大型印刷廠。

兩百萬靈石砸進去連個水花都聽不見。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鄭一飛合上賬本:“廠房進度不能停,許劍那邊的機器下個月必須入場調試,你回去盯著工地。”

“你上哪弄錢去?”

金彪瞪著眼睛:“這可不是幾千幾萬,印刷廠要徹底轉起來,起碼還要補五十萬靈石的缺口!你總不能去搶吧?”

“搶犯法。”

鄭一飛站起身,拍了拍長袍上的褶皺:“我去拿。”

入夜,青雲坊市。

鄭一飛冇有穿督察部的製服,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常服。

他冇有戴麵具,獨自一人穿過紫竹林,來到了金利來賭坊的門前。

門口站著四個築基初期的護衛。看到一個練氣九層的小子連麵具都不戴就往裡走,其中一人立刻上前伸手阻攔。

“站住。金利來規矩,非築基期或無引薦人,不得入內。”

護衛聲音冷硬。

鄭一飛冇有廢話,手指在袖口一抹,一張紫金鑲邊、刻著繁複陣紋的卡片夾在指尖,遞了過去。

護衛的視線落在那張金卡上,臉色驟變。

他立刻收回手,腰直接彎了下去,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貴客恕罪!小人有眼無珠。”

護衛雙手恭敬地將金卡遞還給鄭一飛,隨後轉身對著大門內高喊一聲:“天字號貴賓一位!大掌櫃親自接駕!”

厚重的靈木大門轟然向兩側拉開。

鄭一飛跨過門檻。大廳內依然是那副紙醉金迷的景象,十幾張賭桌前圍滿了戴著麵具的賭客。

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留著八字胡的胖子快步迎了上來。胖子有著築基後期的修為,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

這是金利來的大掌櫃,專門負責接待持有金卡的頂級貴客。

“這位公子看著麵生,第一次用金卡?”

大掌櫃微微欠身。

“找個能玩大點的地方。”

鄭一飛語氣平淡,將金卡收回袖中。

“公子來得正是時候。”

大掌櫃側過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今晚頂層天字一號房有個高端局,玩的是牌九,底註十萬靈石起步。裡麵已經坐了三位貴客,正好差一位湊一桌。

公子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