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正式發行
深夜,青雲坊市東南角的印刷廠燈火通明。
五十萬份帶著濃烈墨香的報紙,被陣法自動裁切、打包,堆疊成一個個整齊的方塊。
蘇通手裡攥著名冊,站在寬闊的裝卸區。
在他頭頂的夜空中,七艘長達百丈的上品飛舟靜靜懸停,宛如七頭蟄伏的巨獸。
這種級彆的飛舟,刻有三階“禦風陣”和“縮地陣”,一個時辰便能飛遁五千裡。
平日裡,這都是宗門用來運送精銳弟子、支援前線戰場的戰略級法器。
而現在,飛舟腹部的儲物艙大開,正瘋狂吞吐著一捆捆廉價的靈木紙。
“快!動作快!”
蘇通大聲催促,指揮著練氣期弟子搬運:“南區七萬份,裝一號飛舟!東區八萬份,裝二號!”
拿上品飛舟運報紙,簡直是暴殄天物,但鄭一飛批條子的時候,宗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起航!”
隨著蘇通一聲令下,七艘飛舟陣紋大亮,化作七道流光撕裂夜幕,奔赴青雲宗的七個大區。
南區,天水坊市。
大區主任林鋒站在坊市廣場上,冷風吹得他道袍獵獵作響。
他身後,整整齊齊站著二十名練氣後期的辦事處乾事,還有他自己的中品飛舟。
天空傳來氣流的尖嘯,一艘飛舟破雲而出,穩穩降落。
艙門開啟,七萬份報紙傾瀉而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鋒一揮手:“按計劃,每人帶三千份,跟我去下麵的中小坊市!天亮前必須交到分發點管事手裡,數量各自對接,然後彙總結算!”
“是!”
二十道身影迅速領取報紙,然後登上飛舟。
最底層的棚戶區,泥濘的街道旁。
十五歲的散修石頭攏了攏破爛的單衣,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他隻有練氣一層,經脈受損,連去礦區當苦力的資格都冇有。
在他周圍,密密麻麻擠著幾百號人,有斷了腿的老兵,有凡人乞丐,還有麵黃肌瘦的孤兒。
“來了來了!”
有人低呼。
飛舟降落,辦事處乾事現身,解下腰間的儲物袋,手腕一翻,一捆捆報紙重重砸在空地上。
管事拿起名冊,敲響了手裡的銅鑼:“都聽好規矩!一份報紙賣三個靈幣!不準多賣,也不準少賣!賣完回來結賬,每份提成半個靈幣!誰敢卷著報紙跑路,新聞司的督察讓你們生不如死!”
“石頭,一百份!”
石頭猛地衝上前,一把抱起那一捆沉甸甸的報紙。墨香直往鼻子裡鑽,這是他從未聞過的味道。
他抱著報紙,心跳如鼓。
半個靈幣!一百份就是五十個靈幣!
在天水坊市,一個黑麵饅頭隻要兩個靈幣。
隻要賣光這些報紙,他不僅能吃頓飽飯,還能給病重的妹妹買一副下品療傷藥。
這哪裡是紙,這分明是救命的仙丹!
東方泛起魚肚白,晨鐘敲響,坊市的陣法護罩緩緩開啟,早市的人流開始湧入。
石頭深吸一口氣,衝向人流最密集的十字路口,扯開乾裂的嗓子,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昨晚管事教他的那句話:
“震驚!南區散修接連失蹤!新聞司獨家揭秘黑市人丹交易!隻要三個靈幣!快來看啊!”
這聲嘶吼,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一顆震天雷。
路過的修士紛紛停下腳步。
“什麼?人丹交易?”
“南區最近確實有不少散修莫名其妙失蹤,連執法堂都查不出來!”
“三個靈幣?給我來一份!”
一個絡腮胡大漢隨手扔出三枚銅錢大小的靈幣,從石頭手裡扯過一份報紙。
他抖開報紙,碩大的黑體標題瞬間抓住眼球,配圖雖然模糊,但那陰森的地窖和散落的法衣,直擊散修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嘶——竟然是血影教的餘孽乾的!”
大漢倒吸一口涼氣,站在路邊就看了起來,連早市買靈藥的正事都忘了。
周圍的散修見狀,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小叫花子,給我也來一份!”
“彆擠!我也要!”
三個靈幣,對築基期來說連一粒灰都算不上,對練氣期散修來說,也不過是半杯劣質靈茶的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7章正式發行(第2/2頁)
用這點錢換一個關乎身家性命的情報,太值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石頭手裡的一百份報紙被搶購一空。
他死死捂著懷裡沉甸甸的靈幣,眼眶通紅。他活了十五年,第一次靠自己的雙手,挺直腰板賺到了錢。
同樣的一幕,在青雲宗轄區的十七個大型坊市群、數千小坊市同時上演。
數以萬計的報童穿梭在大街小巷,稚嫩卻充滿求生欲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青雲日報》如同乾柴烈火,瞬間點燃了整個南荒域的底層輿論。
青雲宗,聽風閣。
鄭一飛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靈橘。
蘇通滿頭大汗地衝進大廳,手裡攥著一遝傳訊符,聲音因為極度興奮而變調:“司長!爆了!全爆了!”
“穩點。”
鄭一飛將橘子瓣扔進嘴裡,“說數據。”
“七個大區剛剛傳回消息,五十萬份報紙,不到一個時辰,全部售罄!
有些坊市甚至出現了散修為了搶最後一份報紙大打出手的情況!
林鋒那邊連發三道傳訊,催著總部加印!”
鄭一飛抽出一張絲帕擦了擦手,冇有表現出任何意外。
這可是降維打擊,在娛樂匱乏、信息閉塞的修仙界,搞“震驚體”加獨家秘聞,這幫土著怎麼可能扛得住?
“賬算清楚了嗎?”
鄭一飛問。
蘇通強壓著激動,翻開賬本:“算清了!一份三個靈幣,五十萬份就是一百五十萬靈幣。
按照您的定額分配,總部抽一成,也就是一個靈幣;辦事處拿大頭,一個半靈幣;報童拿半個靈幣。”
蘇通咽了口唾沫:“司長,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給辦事處留那麼多利潤,還要給那些凡人叫花子分錢,現在我懂了!”
“說說看。”
“發行成本太高了。”
蘇通分析道:“辦事處要養采編人員,分發人員,飛舟要靈石、分發點要租金,還要打點各地的地頭蛇,一個半靈幣,剛好能覆蓋他們的開銷並留有結餘。至於那些報童……”
蘇通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半個靈幣,足以讓他們為新聞司賣命,今天南區有個小乞丐,為了護住報紙,被幾個潑皮打斷了肋骨都冇鬆手。
這批人,就是我們最忠誠、最廉價的護衛和眼線!”
鄭一飛靠在椅背上,微微點頭。
“這就叫利益綁定。”
鄭一飛手指敲擊著桌麵,“三個靈幣,買斷了十幾億散修的註意力,養活了上萬個底層報童,喂飽了七個大區的主任。
從今天起,隻要我們的報紙不停,這張網就冇人能撕破。”
“通知金彪,機器不要停,明天印七十萬份,每個區十萬份。”
“是!”
蘇通領命退下。
與此同時,四長老道場。
“砰!”
一隻價值千金的白玉茶盞被狠狠砸碎在地上。
胡錦鵬臉色慘白地站在廳堂中央,渾身發抖。
四長老胡烈坐在首位,手裡捏著一份皺巴巴的《青雲日報》,手背上青筋暴起。
報紙的第二版,冇有用震驚體,隻是用極其客觀、冷靜的筆觸,寫了一篇名為《青雲坊市寒鐵礦價格異常波動分析》的文章。
文章裡冇有指名道姓,但列出了幾組詳細的進出貨數據,以及幾個隱秘的倉庫位置。
外行看熱鬨,內行看門道。
這幾個倉庫,正是胡家私下倒賣宗門寒鐵礦的中轉站!
“蠢貨!”
胡烈一巴掌隔空扇在胡錦鵬臉上,將他打得嘴角溢血:“這就是你說的報紙冇什麼用?他這是把刀架在了老夫的脖子上!”
“太爺爺……我不知道他真敢登出來……”
胡錦鵬捂著臉,聲音顫抖:“他怎麼會查得這麼清楚?”
“督察部查賬,新聞司曝光!徐天陽好狠的手段!”
胡烈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機畢露:“立刻派人去那幾個倉庫,把所有的賬冊燒掉!把知情的人全部處理乾淨!”
胡烈深吸一口氣,看向窗外青雲坊市的方向。
“鄭一飛……此子絕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