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陷阱

四長老道場,地下密室。

昏暗的壁燈搖曳。胡烈捏著一枚傳訊玉簡,臉色陰沉。

“三千萬下品靈石,集中一艘飛舟轉運。”

胡錦鵬站在一旁,聲音發顫:“爺爺,這擺明了是鄭一飛那個小畜生設下的陷阱。他想引我們上鉤。”

胡烈將玉簡捏成粉末。他當然知道這是陷阱。

鄭一飛故意把消息散布出來,就差在飛舟上寫“快來搶”三個字了。

但這卻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彩票發售才幾天,每天上億的靈石往主峰運。

照這個速度,根本用不了二十天,十億納貢就能湊齊。

一旦徐天陽交上納貢,徐家的宗主之位就穩如泰山,胡家的謀劃,全盤皆輸。

不咬鉤,等死,咬鉤,還有一線生機。

“陷阱又如何。”

胡烈站起身,眼中殺機畢露,“隻要吃掉這三千萬,彩票的信譽就會徹底崩盤,散修知道青雲宗連錢都護不住,誰還會去買那破紙?”

“可是大長老暗中護送……”

“老夫親自走一趟。”

胡烈打斷孫子的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屏蔽神識的隔絕黑袍披在身上:“大長老那個老頑固,我來對付。

血煞三鬼加上我們暗中培養的六名築基死士,對付幾名押車的弟子綽綽有餘。搶了儲物箱就走,他們攔不住。”

胡烈戴上青銅麵具。他算過賬,他和大長老都是金丹後期,纏住大長老半炷香的時間也毫無問題。

半炷香,足夠劫修殺人越貨了。

第六天,黃昏。

蘇家轄區,白雲坊市。

一艘巨大的上品飛舟停泊在廣場中央。

十個特製的玄鐵儲物箱被依次抬入底艙,每一個箱子上都貼著厚厚的封印符籙。

八名內門築基後期劍修分列飛舟兩側,手按劍柄,神色肅穆。

蘇通站在飛舟下方,衝著領頭的劍修拱手:“一飛司長交代,此行無論發生什麼,死守底艙。”

領頭劍修點頭,轉身躍上甲板。

飛舟陣紋亮起,緩緩升空,巨大的陰影掠過坊市,直奔主峰方向而去。

夜幕降臨。

飛舟駛入落星穀上空。

這裡是白雲轄區與主峰轄區的交界處,群山連綿,靈氣狂暴,極易乾擾神識探查。

飛舟甲板上,八名劍修結成防禦劍陣。

突然,下方的密林中爆發出三道刺目的血光。

“敵襲!”

領頭劍修大喝。

三道血光重重撞擊在飛舟的防禦光幕上,光幕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血煞三鬼踏空而起,渾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緊接著,六名蒙麵築基修士從四周現身,將飛舟團團包圍。

九名築基修士同時祭出法器,瘋狂轟擊防禦陣法。

“哢嚓!”

陣法光幕破裂。

就在血煞三鬼獰笑著準備衝入甲板的瞬間,飛舟頂層的艙門轟然炸開。

一股屬於金丹期的恐怖威壓,直接將衝在最前麵的兩名蒙麵築基修士震得吐血倒飛。

大長老一襲灰袍,手持一柄青色長劍,踏空而出。

“血煞三鬼,你們好大的膽子。”

大長老聲音冰冷,劍鋒直指三人。

血煞三鬼老大臉色微變,但並未退縮。他大喊一聲:“前輩,點子紮手,請出手!”

話音剛落,高空雲層被一股狂暴的靈力撕裂。

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俯衝而下,手中握著一柄漆黑長刀。

黑色刀芒長達數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劈大長老麵門。

大長老冷哼一聲,舉劍迎擊。

刀劍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氣浪翻滾,將下方的飛舟壓得猛然下沉數十丈。

黑袍人借力後退半步,穩住身形。正是喬裝打扮的胡烈。

“金丹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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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盯著黑袍人:“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胡烈壓低嗓音,發出沙啞的怪笑:“少廢話,你的對手是我。動手!”

最後兩個字是對血煞三鬼喊的。

血煞三鬼立刻帶著剩下的六名築基修士撲向甲板。

八名護衛劍修拚死抵抗,劍氣縱橫,鮮血飛濺。

但劫修人數占優,且血煞三鬼皆是築基後期巔峰,招式狠辣致命。

短短十幾個呼吸,防禦陣型被撕開一道口子。

“殺進去,奪儲物箱!”

血煞三鬼老大一刀劈退領頭劍修,直奔底艙入口。

半空中的胡烈看著這一幕,麵具下的嘴角勾起冷笑。

大長老被他死死纏住,根本無暇分心救援,這三千萬靈石,他拿定了。

就在血煞三鬼老大的手即將觸碰到艙門的瞬間。

“轟!”

整個底艙的甲板從內部爆開,無數木屑夾雜著狂暴的靈力衝天而起。

一隻由純粹靈氣凝聚而成、足有丈許寬的巨大手印,自下而上,狠狠拍在血煞三鬼老大的胸口。

“噗!”

血煞三鬼老大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整個人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砸進遠處的山壁,生死不知。

與此同時,一股比大長老更加狂暴、更加熾熱的金丹後期威壓,徹底籠罩了整片夜空。

蘇沉淵一襲錦袍,從破碎的底艙中緩緩升起,他臉色鐵青,雙目噴火。

“動我青雲宗的錢,死。”

蘇沉淵冇有任何廢話,抬手就是兩掌。

兩名躲閃不及的蒙麵築基初期劫修,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直接被拍成兩團血霧。

全場死寂。

剩下的劫修嚇得肝膽俱裂,轉身就逃。

半空中的胡烈如遭雷擊,渾身僵硬,麵具下的雙眼瞬間布滿血絲。

蘇沉淵!

他怎麼會在這裡!情報上明明說隻有大長老一人押車!

“胡烈,你真以為鄭司長的陽謀,就這麼簡單?”

大長老收起長劍,冷冷看著黑袍人:“三千萬的誘餌,自然要配上雙金丹的魚鉤。”

蘇沉淵踏步上前,與大長老一前一後,將胡烈夾在中間。

“敢劫我白雲坊市的飛舟,斷我蘇家的財路。”

蘇沉淵手中多了一杆赤紅長槍,槍尖直指胡烈:“把麵具摘下來,或者我把你的頭顱連同麵具一起打碎。”

胡烈知道自己徹底栽了。

鄭一飛算準了他會親自出手,也算準了他會出手牽製大長老。

所以,鄭一飛把金丹後期的蘇沉淵塞進了底艙。

這是一個連環套。

“想留住我,你們也得脫層皮!”

胡烈怒吼一聲,不再隱藏修為。

屬於四長老的獨門功法“玄陰訣”全力爆發。

黑袍炸裂,露出他本來的麵目。

大長老和蘇沉淵同時出手,青色劍芒與赤紅槍影交織成天羅地網,當頭罩下。

胡烈左支右絀。他對付一個大長老也不過打個平手,對付兩個金丹根本不是對手,僅僅交手十幾個回合,便險象環生。

“噗!”

蘇沉淵一槍刺穿胡烈的左肩,挑飛了一大塊血肉。

胡烈悶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猛地咬破舌尖,吐出一枚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黑色珠子。

本命法寶,玄陰珠。

“爆!”

胡烈厲喝。

玄陰珠轟然炸裂。狂暴的黑色氣流夾雜著金丹修士的本源之力,向四周無差彆席卷。

大長老和蘇沉淵臉色一變,立刻祭出防禦法寶抵擋。

刺目的白光照亮了方圓十裡。

借著爆炸的掩護,胡烈毫不猶豫地施展血遁之術。他化作一道血色長虹,瞬間撕裂虛空,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