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打算常住
確認過天字三號院的隔音與防護陣法完好無損後,鄭一飛在正房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鐵鋒以及另外兩名護衛陳山、林豹,皆是神色肅穆地站在他麵前,等待著下一步的指令。
“這雲水客棧雖然條件不錯,但人多眼雜,且一天一百塊下品靈石的開銷,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過於奢侈,也容易引人註目。”
鄭一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他的目光掃過三人,有條不紊地安排道:“鐵鋒,陳山,林豹,你們三人換上最不起眼的行頭,分頭出去辦四件事。”
三人立刻挺直了腰板,齊齊抱拳:“請司長吩咐!”
“第一,去找一處可以常住的院落。”
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位置要偏僻,最好是那種散修聚集、魚龍混雜但平日裡互不乾涉的區域。
院子必須有獨立的陣法中樞,方便我們自己改造,租金多少無所謂,關鍵是要隱蔽、安全。”
“第二,去打探一下這玄天坊市內賭坊的情況。”
鄭一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重點摸清我們所在的這片區域,有哪些規模較大的賭坊。它們的位置在哪裡?主營的玩法是什麼?客流量如何?
最重要的是,儘量探聽出它們背後站著的是什麼勢力。”
“第三,了解一下這坊市的勢力格局。
玄天坊市千萬人口,絕不可能鐵板一塊,大到商會、修仙家族,小到街頭巷尾的地頭蛇、幫派,把你們能聽到的、看到的信息都收集起來。”
說到這裡,鄭一飛頓了頓,豎起第四根手指,語氣變得格外凝重:“第四,去打聽一下,如今散修想要進入玄天宗,需要什麼樣的門檻和條件。
不管是外門弟子、執事,還是雜役,把規矩給我摸透。”
鐵鋒三人認真記下,正準備轉身離去,鄭一飛卻突然厲聲喝住了他們:“等等!”
三人一驚,連忙回過頭。
“記住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這關乎我們四個人的身家性命。”
鄭一飛站起身,眼神如同刀鋒般銳利,死死盯著他們:“在外麵打探消息,絕對、絕對不要去打聽任何關於‘胡嘯天’的信息!甚至連‘胡’這個字,都不要主動在彆人麵前提起!”
鐵鋒心頭一凜,沉聲問道:“司長,我們既然來了玄天宗,不就是要找機會對付他嗎?”
“對付他?憑我們現在這幾隻小蝦米?”
鄭一飛冷笑一聲:“胡嘯天如今是半步金丹,背後站著權傾天下的元嬰大長老。在這玄天坊市,他的眼線絕對遍布大街小巷。
你們若是貿然去打聽一個大長老親傳弟子的底細,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玄天宗的執法堂或者胡家的暗探盯上。
到時候,我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在冇有絕對的實力和完美的計劃之前,胡嘯天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不可觸碰的禁忌,我們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在這座巨城裡活下來,像釘子一樣紮根,站穩腳跟!”
鄭一飛的語氣不容置疑。
“屬下明白!”
三人驚出一身冷汗,連忙應諾。
鄭一飛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放在桌上。信封上冇有任何署名,但鐵鋒認得,那是臨行前少宗主徐正坤親手交給鄭一飛的。
“少宗主在玄天宗有個親弟弟,名叫徐正海,也是一位元嬰長老的座下弟子。”
鄭一飛看著這封信,若有所思地說道:“這是少宗主給我們的底牌,讓我們若有跨不過去的難關,可以拿著信去尋他庇護。”
“那司長,我們是不是現在就去拜訪這位徐公子?”
陳山眼睛一亮,如果有元嬰長老的弟子照拂,他們在這坊市裡無疑會輕鬆許多。
“不。”
鄭一飛毫不猶豫地將信件收回儲物袋,“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反過來也是一樣,我們現在如喪家之犬般跑去求助,隻會被人看輕,甚至可能被當成累贅一腳踢開。
在修仙界,冇有價值的人,連給人當狗的資格都冇有。
等我們在這裡站穩了腳跟,手裡有了足夠的籌碼,再去拜訪他也不遲。”
“去吧,天黑之前回來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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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一飛揮了揮手。
三人領命,迅速推門而出,融入了坊市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房間裡重新恢複了死寂。鄭一飛盤膝坐在床榻上,閉上雙眼,運轉起青雲宗的內門功法。
周遭二階聚靈陣彙聚而來的濃鬱靈氣,順著他的毛孔湧入經脈,不斷衝刷著他那練氣九層中期的壁壘。
傍晚時分。
鐵鋒、陳山、林豹三人推門而入。
他們在外麵跑了一整天,雖然神色略顯疲憊,但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顯然是收獲頗豐。
“司長,事情都辦妥了。”
鐵鋒反手關上門,又謹慎地貼了一張隔音符,這才走到桌前。
“先說住的地方。”
鄭一飛給三人倒了杯靈茶。
陳山灌了一大口茶水,抹了抹嘴說道:“司長,我跑遍了坊市的北區和西區,最後在北區最邊緣的‘柳樹胡同’租下了一個獨門獨院。
那裡靠近坊市的陣法邊緣,靈氣相對稀薄,所以住的大多是些窮困潦倒的散修。
不過那院子以前是個落魄的煉器師住的,地下有一層很深的密室,而且自帶一套殘破的三階隱匿陣法。周圍的鄰居常年閉關不出,互不往來,非常清淨。”
“租金多少?”
鄭一飛滿意地點點頭。
“一年兩千塊下品靈石,我已經付了全款,拿到了地契和陣法玉牌。明天一早我們就能搬過去。”
陳山答道。
“乾得不錯。”
鄭一飛將目光轉向林豹:“賭坊的情況呢?”
林豹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此刻卻壓低了聲音,眼中透著一絲震撼:“司長,這玄天坊市的賭坊,簡直超乎我們的想象!光是在我們這片區域,就有三家規模極大的銷金窟,日流水恐怕是個天文數字!”
“仔細說說。”
“第一家叫‘長樂坊’,在西區主街的繁華地段,足有五層樓高。裡麵主營的就是牌九、骰寶、靈獸競速這些傳統玩法。
但他們的排場極大,連荷官都是清一色的築基女修,據說背後的東家是坊市裡排名前三的‘聚寶商會’。”
林豹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第二家叫‘百獸齋’,占地極大,裡麵建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專門從十萬大山裡抓捕凶悍的妖獸進行生死搏殺,讓修士們押註。
那場麵極其血腥瘋狂,我進去看了一眼,哪怕是築基修士在裡麵都紅了眼,一擲千金。”
“第三家最邪門,叫‘生死擂’。不賭妖獸,隻賭人!每天都有走投無路的散修、被通緝的劫修,甚至是一些大宗門的死士在擂臺上簽下生死狀搏殺。贏了拿錢走人,輸了命喪當場。外圍的賭註極其龐大。
這三家賭坊把周邊的客源幾乎壟斷了,尋常勢力根本不敢去染指這塊肥肉。”
鄭一飛靜靜地聽著,手指再次有節奏地敲擊起桌麵。
長樂坊的傳統玩法、百獸齋的妖獸鬥、生死擂的血腥搏殺……這玄天坊市的博彩業,比他想象的還要成熟和殘酷。
“勢力格局打探得如何?”鄭一飛看向鐵鋒。
鐵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司長,這坊市的水太渾了,根本理不出一個清晰的頭緒。
名義上,玄天坊市由玄天宗的執法堂統管,但實際上,執法堂隻負責維持表麵的規矩不被打破。
暗地裡,各大商會、修仙家族交錯盤根,今天這個幫派為了爭奪一條街的靈藥份額大打出手,明天那個商會又被連根拔起。”
“最後一件呢?進入玄天宗的門檻。”
鄭一飛問出了他目前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鐵鋒的神色變得極其凝重,甚至帶著一絲絕望:“司長,這條路……可以說是被徹底堵死了。”
“玄天宗作為元嬰大宗,根本不收來曆不明的散修!他們招收弟子的渠道極其嚴苛,最低的修為門檻,就是築基初期!而且,這僅僅是擁有了報名的資格。”
鐵鋒歎了口氣,“想要真正進入山門,必須要有玄天宗下轄的數百個附屬宗門的掌門親自出具的推薦信,證明其身家清白、靈根優異。
拿著推薦信,還要經過玄天宗的考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