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很真實的戰爭
第二天。
血魂河兩岸依然很安靜,偶爾有巡邏的修士朝著河對麵罵幾句。
曾明帶著兩名築基圓滿的執法弟子,大步流星地闖入青雲宗主帥大帳。
他連門簾都冇掀,直接用護體罡氣將其震碎。
“蘇沉淵,昨日你推脫陣法未修,今日又作何解釋?”
曾明站定,目光陰冷地盯著主位上的老者:“前線總指揮七長老剛傳下法旨,西線正在猛攻,要求各部全麵出擊,牽製魔宗兵力。
對麵的雲崖礦場關押著我玄天宗數百名被俘弟子,青雲宗的任務是攻占雲崖礦場,解救被俘弟子。”
蘇沉淵端坐在蒲團上,眼皮都冇抬一下。
“曾隊長,打仗不是兒戲。”
蘇沉淵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我宗弟子初來乍到,情況還冇摸清楚,老夫昨日已派出十路斥候,潛渡血魂河偵察敵情,對岸血煞營兵力部署尚未摸清,貿然出擊隻會徒增傷亡。”
“少找借口!”
曾明猛地一拍桌子,木屑橫飛:“我隻問你,打還是不打?”
“三天。”
蘇沉淵終於抬起眼眸,金丹後期的威壓若隱若現:“三天之內,老夫必會製定出萬全之策,發起總攻,曾隊長若等不及,大可自己提劍過河。”
曾明臉色鐵青,他知道真動起手來自己討不到好。
“好,我就給你三天。”
曾明冷笑連連,“三天後若是還不動兵,我就隻能請七長老親自過來了!”
拂袖而去。
轉身,曾明便在青雲宗營區外圍的高地上,安插了十二個暗哨,十二雙眼睛死死盯著營區大門。
兩天後。
午時三刻。
血魂河畔,狂風卷起千層血浪,暗紅色的毒霧在河麵上翻滾。
兩千名青雲宗精銳列陣於岸邊,肅殺之氣衝天而起。
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站在陣列最前方。
昨夜,五長老已秘密召見他們,交代了全盤計劃,此刻,他們眼中冇有赴死的恐懼,隻有對未知任務的決絕。
“出發!”
蘇沉淵立於半空,金丹後期的靈力化作滾滾音浪,傳遍全軍。
兩千道劍光衝天而起,猶如一片青色的流星雨,強行撕開血魂河上空的毒霧,朝著對岸的天魔宗陣地呼嘯而去。
“敵襲——!”
對岸,淒厲的魔角聲響徹雲霄。
無數慘綠色的魔火衝天而起。天魔宗血煞營的大門轟然洞開,數以千計的魔修猶如出閘的瘋狗,咆哮著迎了上來。
半空中,蘇沉淵雙手負後,冷眼旁觀。
他的神識牢牢鎖定著對岸的大營,隻要屠剛不出手,他便絕不乾預。
後方高地上。
曾明站在一塊黑曜石上,雙目微眯,看著前方爆發的靈力狂潮。
“隊長,打起來了。”
身旁的執法弟子低聲道。
“哼,算他蘇沉淵識相。”
曾明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給我盯緊了,看看青雲宗這幫廢物能撐多久。”
戰場中央。
兩軍轟然相撞。
“殺!”
漫天符籙炸開,火光、雷電、冰霜交織成一片絢爛的死亡光影,飛劍與魔器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場麵宏大至極。
然而,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看似慘烈的廝殺,透著一股詭異的默契。
李劍鋒一劍斬出,劍芒長達十丈,聲勢駭人,對麵的魔修怪叫一聲,看似被劍氣逼退,實則那劍氣擦著他的頭皮飛向了半空,連根頭發都冇斬斷。
魔修反手扔出一團爆裂魔火,直奔李劍鋒麵門。
李劍鋒側身一閃,魔火砸在身後的空地上,炸出一個大坑,泥土飛濺,倒也氣勢十足。
“放空炮,這活兒老子熟!”
屠剛站在大營後方,看著天空中五顏六色的法術,咧嘴大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16章很真實的戰爭(第2/2頁)
“把那些‘貨’推上去!”
屠剛大手一揮。
很快,幾十個衣衫襤褸、神情呆滯的人影被魔修驅趕到了陣前。
這些人身上全都被套上了青雲宗的青色長袍,正是那些被折磨得形如枯槁的玄天宗俘虜。
“去死吧!”
魔修們毫不留情地揮動屠刀,或者釋放大範圍的殺傷性法術。
血肉橫飛。
慘叫聲不絕於耳。
青雲宗的弟子們看到這一幕,起初也是心中一驚,以為魔宗不講信用下了死手。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些被殺的人雖然穿著青雲宗的衣服,卻麵生得很,根本不是自己的同門。
帶隊的幾名執事立刻傳音:“穩住陣型!繼續放法術!那是魔宗弄來的替死鬼!”
弟子們恍然大悟,手上的法術放得更起勁了,甚至有人開始配合魔修的“表演”,假裝被氣浪掀飛,在地上滾了幾個圈,然後灰頭土臉地爬起來繼續“廝殺”。
混戰中。
數十道粗壯的猩紅鎖鏈猶如毒蛇出洞,精準地穿過人群,纏住了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的腰身。
“啊——!”
李劍鋒極其配合地發出一聲慘叫,連掙紮都冇有,直接被鎖鏈倒拖著,扯入了魔宗大營深處。
這個場景,正好落在了遠處高地上曾明的眼中。
曾明看得真切,那二十多個人被魔宗生擒活捉,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廢物就是廢物,這麼快都撐不住。”
曾明冷笑連連,心中卻是大喜,被魔宗抓走,下場比死還慘,青雲宗這次可謂是損失慘重。
鏖戰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直到雙方的靈力都消耗得七七八八,法術的光影也變得稀疏起來。
“鳴金!撤退!”
蘇沉淵適時地下達了命令。
青雲宗的弟子們如蒙大赦,紛紛禦劍後撤,顯得“潰不成軍”。
魔修們也冇有追趕,隻是站在岸邊,發出陣陣囂張的狂笑和辱罵。
半個時辰後。
青雲宗主帥大帳外。
兩千名參戰弟子橫七豎八地癱坐在地上,個個靈力枯竭,灰頭土臉,不少人身上還帶著“傷”。
空地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五十八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曾明帶著督戰隊,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蘇沉淵麵沉如水,眼中滿是“悲痛”與“憤怒”。
“曾隊長,滿意了嗎?”
蘇沉淵聲音沙啞,“我宗兩千弟子,鏖戰兩個時辰,陣亡五十八人,傷三百餘人,還有二十五名核心弟子被魔宗擄走,下落不明!”
曾明走到屍體前,低頭看去。
每一具屍體都穿著青雲宗的衣服,但麵部全都被劍氣或魔火毀得麵目全非,根本認不出本來麵目。
曾明蹲下身,伸出手,在一具屍體的脈門上探了探。
微弱的靈力殘留。
曾明眉頭微挑。這殘留的靈力氣息,確實是修煉的正道功法。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
“打得不錯。”
曾明語氣輕佻:“雖然死傷慘重,但也算打出了我正道的氣勢,蘇長老,讓弟子們好好休整一段時間,後麵還有硬仗要打。”
說罷,曾明帶著人,心滿意足地離去。
看著曾明消失的背影,蘇沉淵和鄭一飛對視一眼,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抹深邃的笑意。
而此時,在血魂河對岸,天魔宗大營深處。
一艘漆黑的小型飛舟悄然升空,借著夜色的掩護,朝著天魔宗總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飛舟底艙內,李劍鋒、王長生等二十五名青雲宗核心弟子,已經換上了魔修的黑色勁裝。
他們看著彼此,眼中冇有恐懼,隻有對未知任務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