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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每天給他送錢

“流水是流水,利潤是利潤。”

方平苦著臉解釋,“賭坊的日淨利也就一億左右,您一天拿走一億五……”

他冇繼續說下去,因為不需要說。

每天淨虧幾千萬出頭。海市蜃樓的本金池再厚,按這個速度抽,兩個月就得見底。

鄭一飛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那你想怎麼辦?”

方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公子能不能……定個上限?每天贏夠就走?”

“一億五千萬。”

鄭一飛豎起一根手指:“每天一億五千萬,我贏夠就走,絕不多拿一塊。”

方平的表情鬆了鬆,但隨即又苦了下來,每天虧一億出頭,一個月就是四十多億,賭坊雖然不至於馬上倒閉,但這個窟窿足以讓秦蒼暴跳如雷。

可他有什麼辦法?

“多謝公子高抬貴手。”

方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退出了包間。

鄭一飛看著方平離去的背影,嘴角微翹。

一億五千萬乘以三十天,四十五億,加上之前的八十億,就是一百二十五億,遠超一百億的目標。

當然,中間肯定會出變數,但變數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雙向的。

清風崖。

曾鋒跪在秦蒼麵前,額頭上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往下滴。

“什麼?”

秦蒼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的茶杯蓋子“嗒”的一聲扣在杯沿上,聲音不大,但曾鋒的脊背瞬間繃直了。

“鄭一飛今日以真名進入海市蜃樓貴賓樓,半個時辰贏走一億五千萬靈石,方平與其協商,對方答應每日上限一億五。”

秦蒼麵無表情地看著曾鋒,看了整整十息。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不笑的時候還讓人發寒。

“歐陽天。”

秦蒼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像是在嚼一塊生鐵:“好一個化神老狗,養了條瘋狗出來咬人,還給它套了塊鐵甲。”

“大長老,要不咱們關了海市蜃樓——”

“關?”

秦蒼的眼神冷了下來,“海市蜃樓日流水十幾億,牽扯著整個玄天坊市大半的經濟命脈,關了海市蜃樓,坊市的流量直接腰斬,損失的可不止一個多億,那些指著坊市吃飯的附屬家族會怎麼想?”

曾鋒不敢接話。

“而且關了賭坊就是認輸,傳出去,整個南荒域都會說玄天宗被一個小輩逼得關了自家產業。”

秦蒼將茶杯重重擱在桌上:“我丟不起這個人。”

“那……”

“一億五就一億五。”

秦蒼閉上眼睛,語速放緩:“海市蜃樓的其他產業還在盈利,先讓方平盯著,他一天隻贏一億五,不碰其他賭臺,就由著他。”

秦蒼睜開眼,幽幽道:“同時讓方平想辦法,怎麼在賭桌上贏回來,他不是號稱賭術無雙嗎?那就讓他在規則內敗一次。”

曾鋒領命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海市蜃樓的貴賓樓上演了一出南荒域修仙界前所未見的奇景。

每天午時,鄭一飛準時出現在六樓第一包間。蘇婉清和李劍鋒一左一右,從不上桌,隻負責站在他身後當人形背景板。

他賭得從容,贏得乾脆。

半個時辰贏夠一億五千萬,起身,兌靈石,走人,全程不廢話,不逗留,不跟任何人起衝突。

像上班打卡一樣規律。

第三天,方平請來了一位號稱“骰仙”的金丹後期老賭客坐莊。

這位“骰仙”據說能用靈力微調骰子的翻轉角度,在不觸發探測陣法的前提下改變點數概率。

鄭一飛對著這位骰仙,八局贏了七局。

第五天,鄭一飛玩百家樂,莊家是玄天宗暗部培養的記牌高手,據說能記住兩百張靈牌的出入順序。

鄭一飛看了他兩局,第三局開始下註。

五局,一億五。收工走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79章每天給他送錢(第2/2頁)

第八天,方平豁出去了,花了兩千萬的重金從南荒域最偏遠的角落請來了一位自稱“千麵鬼手”的出千老手。

這位老手的手法確實精妙,連鄭一飛的聽音辨形都冇能在第一時間察覺。

但他隻在第一局得手。

第二局,鄭一飛的嘴角勾了一下。他冇有揭穿對方,而是在對方下一次動手的時候,同樣用靈力微調了盅內骰子的軌跡。

“千麵鬼手”臉色大變,當場收手。

因為他發現,對麵這位爺的靈力操控精度比他高出了整整一個量級。

第十天。

鄭一飛照例贏完一億五千萬,正準備起身,看到方平又站在門口。

但這次方平的身邊多了兩個人。

兩個麵生的金丹後期修士,身上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氣。

鄭一飛坐回椅子,看了方平一眼。

“方掌櫃,你們換路子了?”

方平擠出一個尷尬的笑:“鄭公子誤會了,這兩位是——”

“不用解釋。”

鄭一飛抬起右手,食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一下,一道細微的五色靈光從指尖射出,在桌麵上灼出一個焦黑的小點。

那兩個金丹後期修士同時後退了一步。

鄭一飛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方平身上。

“方平。”

他冇有用“方掌櫃”這個客氣的稱呼。

“我給你麵子,每天隻拿一億五,賭完就走,從不惹事,這是我的誠意。”

方平的笑容僵住了。

“但如果你們繼續搞這些小動作——”

鄭一飛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方平:“我的承諾從明天開始作廢,贏的可就不止一億五?可能是五億,十億,你猜我一天能從你這裡抽走多少?”

方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不懷疑鄭一飛有這個能力,這十天來,他已經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在賭桌上,冇有人能贏鄭一飛。

不是技術問題,是層次碾壓。

“明白了明白了!”

方平連連點頭,朝身後的兩人急使眼色:“誤會,純粹是誤會!這兩位是新來的侍應——”

“滾。”

方平帶著兩人,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包間。

當天夜裡,曾鋒第三次來到清風崖彙報。

秦蒼聽完,沉默了很久。

書房裡的靈燈“啪”地碎了一盞,靈力波動將滿桌的文書卷軸吹落一地。

曾鋒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讓方平去跟他談。”

秦蒼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談什麼?”

“不用他來了。”

秦蒼閉上眼:“每天一億五千萬,讓人直接給他送到客棧去。條件是他不準再踏入海市蜃樓半步。”

曾鋒一愣:“大長老,這……”

“他每次出現在貴賓樓,都會有一群賭客跟著他的牌下註。”

秦蒼睜開眼:“知道這十天,因為這些跟風的賭客,海市蜃樓額外虧了多少?”

曾鋒搖頭。

“六億。”

秦蒼吐出這個數字,聲音裡帶著一種疲憊的怒意:“他贏一億五不算什麼,但他帶起來的‘跟風效應‘,每天額外吃掉六千萬。

我不是養不起他,我是養不起他帶來的那群跟屁蟲。”

曾鋒明白了。

鄭一飛不僅自己贏,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麵旗幟,讓所有賭客覺得“跟著他押就能贏”。

這種信心加持比任何作弊都可怕。

“另外。”

秦蒼突然開口:“告訴方平,談的時候順便問他一句,他到底想要什麼。一天一億五,他打算拿多久?有冇有一個終止條件。

如果他有什麼條件能讓他提前收手,隻要不是太過分,可以談。”

曾鋒再次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