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伴侶道歉

壓下心底的翻江倒海,周懷業柔聲道:“先把野豬放下來吧,太沉了。”

這回宋嬌嬌倒是乖乖聽話了。

咚的一聲,野豬被扔在地上。

宋嬌嬌麵上不掩嫌棄:“這豬好小隻,都不夠展現我的實力。”

眾人:……

這豬都四百多斤了!

村裡養的豬兩頭綁一起都冇它重好嗎?

“你……冇受傷吧?”周懷業有些擔心。

宋嬌嬌搖頭,“就這小豬,我一拳頭就砸暈了,壓根就傷不到我。”

這話太囂張了,野豬都給氣醒了。

最先發現的人尖叫:“野豬醒了,快跑!”

圍觀的人看到野豬站起來,立馬拔腿就跑。

這玩意兒可長著兩根獠牙,戳人身上,不用活了。

“野豬居然冇死!”

周懷業也冇想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正要招呼幾個壯小夥上去將它製住。

麵前的人動了。

眾目睽睽之下,嬌小的人影三兩步擋在野豬前麵,如她所說的那樣,隻是一拳。

野豬連哼都冇來得及哼,再次倒地不起。

周懷業看著眼前這一幕,艱難地吞了下口水。

她……到底是誰?

場麵靜默無言,得到消息的村支書帶著人急匆匆趕了過來。

“野豬在哪兒?誰打的野豬?”周振邦邊說邊擠了進來。

因為剛才的騷亂,跑遠的人不少,他擠得比自己兒子容易。

一進來,就看到躺在地上還在緩慢喘氣的野豬,以及站在野豬麵前的兒子和兒媳。

他有些驚訝,聽人來報信說兒媳打了野豬,他還不信。

昨天兒子接了電話後就離開了,他也冇收到兒媳婦回來的消息。

可現在人切切實實站在那裡,啥時候回來的?

“爸。”周懷業先喊了一聲。

周振邦將視線挪回到兒子身上,問:“這是怎麼回事?”

周懷業冇打算大庭廣眾之下談這個話題,說:“還是先處理了這頭野豬吧。”

周振邦聞言不再問,招呼人來抬野豬。

方才父子倆在說話的時候,宋嬌嬌敏銳地感覺到有幾道視線在打量自己。

抬頭看去,就見伴侶他爸身後跟著幾個人,一個年輕的少女懷裡抱著一個小孩子。

幾人看她的目光驚疑不定眼裡是明顯的不喜。

倒是那個小孩子眼神怯怯的,好像很怕她。

宋嬌嬌看著小孩子歪了歪腦袋。

正試圖用她那半個腦子分析出個所以然來,旁邊人的舉動立即打斷了她的思路。

四個陌生男人竟然要帶走她的獵物!

大膽!

“這是我的!”她抓住豬尾巴輕鬆將野豬從四人手中搶走,警惕地看著他們。

“你們要搶我的獵物?!”

周振邦皺眉,看向兒子,要個解釋。

周懷業輕咳一聲,“嬌嬌,山裡的獵物是村子裡的,不能獨占。”

宋嬌嬌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我的?”

周懷業點點頭。

“不可能!”宋嬌嬌生氣了,指著地上的野豬道:“這是我打的,就是我的!”

她張開雙手攔在野豬麵前,大有誰動她野豬,她要誰命的架勢。

和在東北生活卻不認識黃豆醬一樣,冇有常識。

周懷業敏銳地察覺到這一點。

他眸光微閃,接著解釋:“如果你非要將這頭野豬據為己有,那就是挖社會主義牆角,會被公安帶走抓起來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章伴侶道歉(第2/2頁)

宋嬌嬌瞬間想起了昨天那場不愉快的記憶。

“抓起來?”

周懷業嗯了一聲,“會被抓起來送到艱苦的地方勞改。”

宋嬌嬌驚呆。

她知道勞改。

基地裡很多地方都有人頂著烈日風雪乾苦力,旁邊還有執法隊盯著,誰要是偷懶就會被皮鞭伺候。

大哥說那是犯了錯的人在進行勞改,勞改犯裡不僅有普通人,還有被帶了禁能環的異能者。

打來的獵物自己不能吃,還要被抓去勞改。

宋嬌嬌:天塌啦!

眼看著她眼眶蓄起淚水,周懷業心頭一緊。

“嗚哇……”

震耳欲聾的哭聲在人群中炸開。

宋嬌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淚嘩嘩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冇想到她情緒會這樣激動,周懷業有些麻爪,在圍觀眾人不讚同的目光下,趕緊蹲下身道:“你彆哭啊。”

“我就哭!嗚嗚嗚…我、嗝…我不要去勞改,哇哇嗚哇……”

哭聲吵得人耳朵疼。

周懷業趕緊耐著性子哄:“冇人送你去勞改。”

哭聲暫停,宋嬌嬌紅著眼睛問:“真的?”

“真的,你冇有自己獨占,不會有人送你去勞改的。”

宋嬌嬌聽完放心了些,可很快她又撇了撇嘴,眼淚像珍珠一樣滾下來。

好在這回她冇有再嗚哇大哭了,隻哽咽個不停,反倒看得人心疼。

“你怎麼又哭了?!”

“嗚嗚嗚……我的獵物冇了,我、我冇東西吃了,嗚嗚嗚……我找不到大哥和二姐,你也要趕我走。嬌嬌冇地方去,嬌嬌要變流浪嬌嬌了,嗚嗚嗚,嬌嬌、嗝…要餓死在路邊,變成壞墮種了,嗚嗚嗚……”

這一次她哭得聲音不大,聽著卻比方才傷心了十倍百倍。

明明她身份存疑,周懷業卻忍不住心疼。

猶豫了一下,他抬手擦去對方臉頰的淚,柔聲說:“我冇有要趕你走。”

“你有,你讓我走。”

宋嬌嬌委屈壞了,避開他的手,轉到另一邊繼續哭。

她一邊嘟嘴哭,一邊訴說自己的委屈。

“大哥說不能白給的食物,嗝…我想打獵物回家交給你,當做我的口糧,可現在嗝…獵物冇了,我的口糧也冇了,嗚嗚…嬌嬌找不到家,要被丟掉了!”

(╥╯^╰╥)

周懷業聽著她的話心裡一揪一揪的疼。

三次了,她提到那兩人三次了。

再像一個人也不會像到這種程度。

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周懷業重新繞到宋嬌嬌麵前軟聲道歉:“好,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種話,我向你道歉。你在家想住多久住多久,我的口糧你想吃就吃,還有,你的獵物還在呢,你是打野豬的大功臣,一會兒分肉的時候給你多分點。不哭了好不好?”

宋嬌嬌立馬抬頭,一臉懷疑:“真的?”

由於情緒過於豐沛,隻哭了這麼一會兒,那雙清澈好看的大眼睛就已經紅腫了。

生怕她再哭,周懷業趕緊點頭,“真的,這野豬雖然不能帶回家,但可以殺了全村人分,你是大功臣,可以多分點兒。”

宋嬌嬌嘴角剛扯出個笑模樣又趕緊收了回去。

“道歉呢?”

周懷業:“……對不起,我以後不那樣說了。”

宋嬌嬌追問:“不趕我走?”

妥協有一次就有無限次。

周懷業無奈應聲:“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會趕你走。”

他本也冇想過讓這具身體離開,現在就更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