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店的老板是個很有福相的中年女人,看到有人進來,熱情地招呼道:

“小美女想買點什麼?”

“想買張實木的單人床。”

老板上下掃了虞禾一眼,問:“小姑娘還是學生吧,在外麵租房子住嗎?”

虞禾點點頭,“姐姐你猜得真準。”

老板被這聲姐姐叫得心花怒放,臉上笑意更盛。

“哎呦,小妹妹真會說話,那姐也跟你說點實在話。”

“你租房住,我其實不建議你買實木床,我這裡便宜的都得六七千一張。”

“到時候你搬走了,床也帶不走,怪可惜的,你說是不是?”

虞禾小小吃驚了一下,再次感歎溪城的物價之高。

老城區家具城賣的實木床,竟然也這麼貴。

原書裡有寫,風燼之後會搬家小,不會一直住在那間小出租屋裡。

她剛才光想著給他買張舒服的床,差點忘了這茬。經老板一提醒,她才想起來。

虞禾突然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於是發動嘴甜技能。

“那姐姐有什麼建議嗎?我一個學生也不太懂這些。”

女孩眨了兩下大眼睛,水靈有神,看得老板心生好感。

她笑盈盈把虞禾帶到了倉庫,指著角落裡的那一排床說:

“這些是清貨處理的實木床架,很結實的,就是冇床頭。”

“到時候你在網上買個床頭,自己拚起來就行,很劃算的。”

虞禾走過去摸了摸,又敲了下,確實很結實的樣子。

她當即決定買一張。

“按照你的身高,尺寸買一米八的就行。”

虞禾擺擺手,“不是我睡,是我哥睡,他比較高。”

老板一聽,立馬皺起了眉頭。

“你哥一個大男人不陪著你,還讓你給他買床,這像話嗎?”

老板是個熱心腸,虞禾知道她這是在為自己抱不平,不由得心頭一暖。

她衝老板友好地笑笑,又趕忙替風燼解釋。

“我哥比較節儉,我怕他不讓我花錢買床,特意把他支走的。”

老板聽完,臉色緩和了不少,又重新掛上笑。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他怎麼舍得虧待這麼好的妹妹呢。”

虞禾被老板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紅。

又經過了一番交涉,老板看在和她聊得投緣的份上,主動說要送貨上門。

她還趁機把自己的實木化妝桌賣給了老板。

這一番交易下來,虞禾不僅冇掏錢,反而還小賺了一筆。

老板把虞禾送到店門口,看起來有些依依不舍。

她難得遇見這麼嘴甜又聊得投緣的小姑娘,甚至都想認虞禾當乾妹妹了。

隻不過,某人看起來似乎並不打算給她這個機會。

“要不你乾脆認我當姐姐算了,這家店都是我的,養個小姑娘不成問題。”

不等虞禾開口,她的身後就站了一個人。

男人高高壯壯的,肌肉緊實,但並不會顯得臃腫油膩,反而格外清爽。

往那一站,能直接把小姑娘罩在他的陰影裡。

“我買完了,再聊什麼呢?”

語氣熟稔自然,老板猜測眼前這個男人就是虞禾的哥哥。

她的嘴角扯了一下,心說:你不是都聽見了嗎,還問什麼?

但好歹是顧客的哥哥,她不好出言調侃。

虞禾仰頭看他,揚起笑來。

免得風燼讓她把床退掉,虞禾決定等床送上門了再和他解釋,現在還是騙一下比較好。

“感覺和這個姐姐很投緣,就隨便聊了兩句。”

虞禾的撒謊技術日漸嫻熟,一句話下來,麵不改色,讓風燼都信了。

他眉頭微蹙,又很快舒展開,不動聲色往前走了一步。

站的位置正好能半擋住老板的視線。

風燼舉起手中的袋子遞到虞禾麵前,這下算是徹底擋住了老板的目光。

“窗簾,看看喜歡嗎?”

虞禾拎起一角,窗簾是淡淡的杏白色,柔軟順滑,上麵有暗紋,外麵還有一層薄薄的紗。

掛在房間裡,風一吹,紗簾搖曳,應該很漂亮。

不過,一看就不便宜。

“楚青居的吧,它家法式奶油風窗簾做得很好,就是小貴。”

老板看了眼手提袋,評價道。

轉而,她又把視線投向風燼,揚了揚眉。

還算有心,起碼知道給自家小妹買好貨。

虞禾一聽,把窗簾塞回袋子裡,輕擰起一雙秀眉,佯裝不滿地看向風燼。

“我都跟你說過了,買性價比高的就行,不要太貴的。”

風燼先是瞥了眼老板,眼底劃過一抹不悅。

老板接收到他的眼神,冇被嚇到,反而笑出了聲。

這是在怪她多嘴呢。

這倆兄妹還真是有意思。

然而在麵對虞禾時,他的眼神又閃躲起來,狡辯……解釋道:

“楚青居的員工說這條就是性價比最高的,其實冇她說的那麼貴。”

兄妹倆的目光同時看向老板。

“真的嗎,姐姐?”

老板剛還在看好戲的笑僵在嘴角,頂著男人明顯施壓的目光,她乾笑兩聲。

“哈哈,那啥,其實是不貴的,我剛才說得有點誇張了。”

儘管老板這樣說,虞禾還是有些不信。

但風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它家買了就不讓退了。”

老板也配合道:“它家確實是這樣的。”

虞禾:“……”

這什麼霸王條款,有冇有人來管管?

老板又道:“女孩子嘛,就得對自己好點,買就買了,畢竟是你哥的心意,就收著吧。”

聽見這話,風燼方才還有點冷的表情柔和下來。

總算說了句好話。

話雖這樣說,但虞禾還是不好意思就這麼收下。

她給風燼買了張清倉的床架,而對方卻給她買了能力範圍內最好的窗簾,怎麼想都是她占了便宜。

搞得虞禾怪不好意思的。

“咕嚕。”

正想著,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搞得虞禾更尷尬,臉頰微紅。

風燼卻隻是淡聲道:“跑了一上午還冇吃飯,肚子會叫很正常。”

他拎過虞禾手裡的袋子,不給她一點拒絕的機會,徑直往車邊走。

“走吧,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