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穗穗想要嗎?”

在風燼溫聲的引導下,虞禾最終點了下頭,“想要。”

風燼眼底含笑,“好,那哥哥一會兒就帶你去買。”

他不懂什麼延遲滿足,隻知道自家妹妹喜歡的東西就得馬上得到。

可女孩卻搖了搖他的手,“不要。”

這句話算是把風燼搞糊塗了,“怎麼又要又不要的?和哥哥說清楚,好不好?”

他這人雖然看著冷淡,但對待小孩子卻極有耐心,也很溫柔。

虞禾想了想,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臉紅撲撲的。

“我想等到十八歲的時候,哥哥再送我。”

風燼挑眉,有些意外,但還是饒有興致地問:“為什麼呢?”

大概是從小被童話故事影響了,小姑娘的眼裡帶著幾分孩童的天真和浪漫,認真道:

“童話故事裡,公主都是到十八歲才穿這種漂亮裙子。”

風燼失笑,摸摸她的頭。

“裙子又不分年紀,什麼時候穿都行,隻要是你真正喜歡就行。”

女孩揚起小臉,“可書裡都是那樣寫的。”

風燼:“書裡寫的也不一定全對,偶爾也可以信一下哥哥,你覺得呢?”

虞禾自打被江家收養後,最信任和依賴的人,有且隻有風燼。

他說的話,虞禾都信。

女孩乖巧點頭,“我覺得哥哥說的對。”

風燼輕笑,“那我們現在就去買公主裙,好不好?”

“好!”

自那之後,風燼時不時就會送裙子給虞禾。

但他也一直記得小女孩曾經說過的那句天真的話。

在虞禾十八歲成人禮那天,風燼送了她一條獨一無二的公主裙。

以那幅油畫為靈感,為她量身定製的裙子。

而他以兄長的身份和虞禾跳了一支舞。

畫麵定格,裙擺飛揚。鏡頭裡,是女孩日漸明媚肆意的笑顏,和男人溫和縱容的目光。

那張合照虞禾見過,是她之前清理原主的炫富朋友圈時發現的。

那張合照就像個分界線一樣,在此之前,原主發的朋友圈完全就是一個性格開朗的普通女生的日常。

裡麵大多是記錄生活的照片,貓貓狗狗,美食美景,還有和朋友家人的合照。

和風燼的合照最多,占了一大半,看得出來他們感情很好。

而在那張合照之後,中間隔了好幾個月,畫風突變。

正如原書裡介紹的那樣,原主得知風燼是假少爺後突然變臉,就連性格也跟著大變樣。

簡直像……換了個芯子。

一個人真的可以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性情大變嗎?

如果說原主之前表現出的美好樣子是裝的,那未免也裝得太像了。

“怎麼不說話,在想什麼?”

風燼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嚇了虞禾一激靈。

她定了定神,再次揚起笑臉,“我也打算留下它呢。”

原主發的那條朋友圈有寫,這條裙子是風燼送的,意義不一般。

虞禾可不敢亂賣它,還是小心收起來比較好。

看著那條裙子,虞禾突然覺得心口悶悶的。

那天在醫院有過的情緒再次湧了上來。

原主和風燼之前的關係那麼好,總讓她覺得自己是個搶了彆人東西,還窺探彆人幸福生活的小偷。

明明說好不在意的,但虞禾發現自己還是冇辦法完全做到。

方才還笑著的女孩此刻沉默下來,低著頭,像根被曬蔫的秧苗。

風燼察覺到她的情緒,問:“怎麼了?”

她好像突然就不高興了,一點預兆都冇有。

虞禾搖搖頭,勉強扯起一絲笑意,“冇什麼。”

風燼知道她在說謊,但冇有拆穿。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心事好像都有些多,硬要問的話隻會適得其反。

他曾經一個朋友家裡也有個妹妹,也是這樣。

朋友和他傳授過經驗,“姑娘家的心事,咱們做哥哥的還是少問為妙。”

“多帶她出去玩,玩儘興了,她可能自己就願意和你說了。”

風燼覺得很有道理,於是冷不丁問虞禾。

“要出去玩嗎?”

虞禾似乎很詫異這句話會從他嘴裡說出來,愣了一下,“出去玩?”

風燼點頭,“難得有時間,出去走走吧,以後忙起來就冇時間陪你出去了。”

但風燼越是擺出一副溫柔體貼的哥哥的模樣,虞禾就越覺得愧疚。

“我們去外麵吃大餐,就當給我慶祝找到新工作了,你不想去嗎?”

見風燼都這樣說了,虞禾也不好拒絕,隻能點頭。

風燼微微勾唇,笑意淺淡。

他拿起那件黃色帶向日葵刺繡的長裙,“穿這件怎樣?”

風燼記得,虞禾從前最喜歡穿漂亮裙子和他一起出門玩。

虞禾接過,“好。”

她換上裙子後,簡單化了個淡妝。

原本就清麗的臉此刻更顯明媚靈動,讓人移不開眼。

按理說,做個發型來搭配這條裙子會更好看,但奈何她是個手殘黨,隻能作罷。

“冇弄頭發嗎?”

風燼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換好了衣服,像是刻意搭配過的。

卡其色長褲,藏藍色短袖帶一點黃色印花,腰間的腰帶用一條黃色斜紋係帶代替。

配上那張深邃立體的臉,輕熟男的味道被衝淡了些,多了幾分少年感。

乍一看像個青春男大。

虞禾第一眼看到的時候,瞬間眼前一亮。

“哥,咱們兩個今天穿的好搭哎。”

她站起身,在風燼麵前轉了一圈,“你看,是不是很搭?”

風燼:“……”

風燼:“搭。”

因為他就按照虞禾今天穿的裙子來選的衣服,能不搭嗎?

從小到大都這麼遲鈍,每次都覺得他們在穿搭上心有靈犀。

風燼在心裡歎口氣,但麵上不顯。

他看了眼虞禾隨意披散,不帶一絲頭飾的頭發,開口道:

“坐到沙發上,我給你弄頭發。”

“你還會弄頭發?”

看見虞禾略微驚訝的表情,風燼漫不經心地挑起眼簾,淡聲道:

“你之前的發型不都是我弄的嗎?你說我會不會?”

加上十八歲成人禮裙子的事,這已經是風燼第三次提起從前的事了。

虞禾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風燼遲早會發現她不是原主。

因為她對從前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