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風燼還冇看清人,耳邊就響起帶著飽滿笑意的嗓音,甜甜的,很有活力。

“哥,生日快樂!”

女孩的臉藏在大大的生日蛋糕後麵,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笑成月牙狀的眼睛。

窗外,天陰,冇有星星。

風燼恍然,原來星星都藏在了他妹妹的眼睛裡,熠熠流光。

喉嚨乾澀,但他幾分鐘前明明剛喝過水,風燼張了張嘴。

“你還記得?”

聽見風燼這樣問,虞禾其實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是看到江宴的消息後才知道的。

原書壓根冇寫風燼的生日在哪一天。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原書寫了風燼最想要的禮物是什麼。

“喵~”

虞禾身後傳來一聲貓叫,風燼這才註意到,她腳後麵正放著一個航空箱。

貓叫聲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

風燼的視線落在航空箱上,一個念頭閃過,“那是……”

虞禾賣了個關子,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拿進屋裡,這才打開航空箱的門。

貓頭從裡麵探出來,一雙琥珀色、圓溜溜的大眼睛裡麵滿是好奇,玻璃珠子一樣透亮。

耳朵尖尖的,有兩撮猞猁毛,看起來又萌又帥。

是一隻銀虎斑緬因。

它的膽子很大,和彆的貓不太一樣,一點都不認生,感覺進屋後才轉了兩圈,眼底那點警惕就消散了。

虞禾把它抱起來,它也半點反應都冇有,直到被舉到風燼眼前時,它才抖動耳朵,叫了一聲。

“送你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原書裡寫過,其實風燼很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尤其是貓。

他小的時候曾在路邊撿到過一隻流浪貓,執意要帶回江家養起來。

江父江母表麵同意,背地裡卻把那隻貓丟掉了。

在他們看來,貓這種動物太過懶惰黏人,他們怕風燼和貓待久了,也會變得貪玩懶散。

江家繼承人就得沉穩自持,不能有自己特彆的喜好。

虞禾對此嗤之以鼻,總覺得是江家故意針對風燼的借口。

江宴回來不也是一副懶散樣,也冇見他們管教過,反而極儘縱容,任由他找風燼的麻煩。

因為小時候寵物被丟的事,風燼一直都很想再養一隻,但又心有芥蒂。

每次經過寵物店,他也隻是看兩眼,從不逗留。

直到遇到女主周雲淺。

周雲淺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風燼小時候的事,在他生日當天,特意送了他一隻小貓,風燼感動得不行。

劇情裡,那時的風燼比現在還要年長幾歲,並且已經回歸風家,逐步接手風家的企業,簡直是年少有為的代名詞。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因為女主送了他一隻小貓,而悄悄紅了眼眶,可見他有多喜歡。

虞禾原本是想去商場逛逛,看看有冇有合適的禮物送給風燼的。

領帶、皮帶、手表,這些東西她看了一圈,都不太滿意,總感覺太普通了。

直到路過一家已經倒閉,正在賣貓的貓咖,她才眼前一亮。

虞禾突然就想起了原書劇情,這才決定送風燼一隻貓,當做生日禮物。

至於為什麼單單給這隻緬因貓贖了身,原因其實很簡單。

她覺得這隻貓和風燼很像。

其他貓還在討好買家的時候,隻有它窩在角落,一動不動地垂著腦袋,舔著自己的尾巴。

那一刻,虞禾莫名就想到了風燼。

他在拳場受了傷,也是像它這樣,窩在出租屋裡給自己上藥的。

虞禾當即決定把它帶回家。

老板姐姐見她喜歡,委婉地提醒道:

“它是折尾,雖然不影響健康,但好多人都嫌它不吉利,不願意要。”

虞禾把它抱在懷裡,堅定道:“我不介意,我很喜歡它。”

她想,風燼應該也不會介意的。

就這樣,一人一貓回了家。

兩雙琥珀色、圓溜溜的眼睛都在盯著風燼,仿佛期待著他的反應。

風燼突然覺得眼熱,彆開了臉。

原來她半天冇回來,是為了給他買生日禮物,而他竟然還覺得她是去找江宴了。

男人微垂著頭,額前碎發遮住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虞禾見狀,有些忐忑,“哥,你不喜歡嗎?”

難不成隻有女主送的才有效果?

虞禾瞬間覺得自己自作多情了,訕訕道:“不喜歡也冇關係,我可以把它養在我房間,不會打擾你的。”

“等我改天再送你個彆的禮物……”

話音未落,風燼突然開口,嗓音低啞,像是壓抑著什麼。

“冇有不喜歡。”

很喜歡。

非常喜歡。

虞禾一愣,正對上一雙漂亮得不像話的眼睛。

平日裡,風燼的眼睛總是深邃平靜的,像一潭深水,泛不起一絲微波。

可此刻,那雙眼睛卻是眸光清潤,像是死水遇春風,活了過來,波光瀲灩的。

突如其來的美貌衝擊,讓虞禾的大腦有一瞬間的宕機。

風燼這個罪魁禍首反而冇察覺到,愣是笑得更燦爛了,清冽的嗓音也夾帶著一絲溫柔。

“可以抱一下嗎?”

虞禾一聽,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當然可以!”

兩歲大的公緬因不比普通小貓,虞禾估摸著這家夥得有十四五斤,雖然現在還不到體重巔峰,但也著實不輕。

更何況,以她現在的小胳膊小腿,像舉獅子王辛巴一樣把它舉起來,已經快到她極限了。

虞禾巴不得風燼趕快把它抱走。

得到許可後,風燼上前一步。

下一秒,手中一輕,貓就被風燼接了過去。

虞禾長舒一口氣,剛想揉一揉自己發酸的手臂,但下一秒卻徑直撞進了一個懷抱。

男人的氣息和體溫撲麵而來,將她整個包裹住,虞禾的臉側正貼在男人的胸口。

心跳隔著胸腔,撞得她耳朵發燙,還有些癢。

洗衣液、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隨著體溫蒸騰起來,越發濃鬱。

分不清是誰的。

因為所有帶味道的東西,他們都用的是同一款,根本不分彼此。

虞禾被這股味道熏得迷迷糊糊,聲音悶悶的,“哥,我有點暈。”

要不然她怎麼會覺得抱住她的這雙手臂在抖呢?

風燼的聲音同樣喑啞,但不同於平時,甚至有些黏糊。

“嗯,我也暈。”

虞禾:“……”

嗯,她信了。

風燼要是腦子冇暈的話,也不會突然抱住她。

她還以為他要抱貓。

而貓此刻正在他們腳下,圍著他們轉圈圈。

長長的尾巴輕掃過小腿,帶來一陣酥酥癢癢的感覺,讓輕擁著的兩人皆是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