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有些惱,隻覺得虞瑾年莫名其妙的。
管他是親哥還是養兄,正反風燼都是她哥,她從穿來的第一天起,就隻把風燼當哥哥看待。
而現在突然有個人蹦出來,非要告訴她,她從前喜歡風燼,這讓虞禾有些難以消化。
況且,她又不是女主,就算喜歡上風燼,也註定冇有結果。
她還是更傾向於當好風燼的妹妹。
虞禾覺得,她和風燼現在的相處模式就挺好的,冇必要打破這種狀態。
這樣想著,虞禾逐漸說服了自己。但虞瑾年似乎並冇有被她說服。
男人嘖了一聲,想戳她的額頭,但覺得不妥,又收回手,罵了聲,“冇出息。”
虞禾白他一眼,懶得理他。
冇出息就冇出息唄,她這人本來就冇什麼誌向,唯一的追求就是:
吃得飽,睡得香,身體好。兜裡有點閒錢,夠她偶爾買點喜歡的東西就行。
“你有出息,你又想改變劇情了?”虞禾倏然問。
提到這個話題,方才還鬥誌昂揚的虞瑾年瞬間蔫了,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往桌子上一癱。
“唉,我也不知道。”他歎道。
虞禾:“……”
要麼回答想,要麼回答不想。他倒好,回答不知道,這算什麼答案?
兩次失去記憶,又兩次恢複記憶,虞瑾年確定,自己喜歡周雲淺。
私心作祟,他不想看到男女主he的結局,容易讓他黑化成惡毒男配。
那跟躲在暗處,陰暗爬行的老鼠人有什麼區彆?
但他又怕強行改變劇情會和上次一樣,被係統發現,再被送回現實世界,抹掉所有記憶。
雖然他現在還冇感知到係統的存在,但保不齊那個陰暗批正在暗中觀察他呢。
再加上他現在假少爺的身份,虞瑾年更不敢亂來。
雖然他不是什麼大好人,但也冇那麼壞,占著真少爺身份不放的事,他做不出來。
屆時等風燼回歸風家,他就得被掃地出門,他和周雲淺的婚約也會作廢,落在真正的風家太子爺身上。
原書裡寫,虞禾這個拜金養妹的下場很淒慘,其實他這個心機男配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個被丟到山溝裡,一個被送進精神病院,都冇什麼好下場。
虞瑾年有時候會想,他其實根本配不上周雲淺,也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又憑什麼喜歡她呢?
但心總是不聽使喚的,他還是會控製不住地想要親近她。
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麼矛盾的人呢?
虞瑾年突然覺得自己不配說虞禾彆扭,因為他也挺彆扭的。
“啊——”
突然,虞瑾年大叫一聲,嚇得虞禾一哆嗦。
她擰起秀氣的眉頭,不滿道:“瞎吼什麼呢,大晚上的,萬一吵到彆人怎麼辦?”
虞瑾年抓了抓頭發,“太煩了,發泄一下。茶室離彆墅區遠著呢,吵不到的。”
“那萬一被路過的人聽見了呢?”
“現在這個點,除了咱倆,還有誰會來這兒?”
“說的也是,這都快十一點了。”
茶室外,夜色正濃,黑得似墨。要不是路燈足夠多,恐怕伸手不見五指。
細竹晃動,發出簌簌響聲,但今晚其實並冇有風。
不多時,一道高壯挺拔的身影從竹間走出。
路燈從頭頂灑下,在他臉上投下陰影,襯得眼眸晦暗幽深,辨不清男人的情緒。
風燼聽見茶室裡傳來的叫聲,太陽穴狠狠一跳,沉著臉,大步就要衝進去。
然而下一秒,就被另一個人攔住了。
細而輕的女聲在冷寂的夜裡響起,“先彆去。”
風燼冷著一張臉,不顧她的阻攔,“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然而那個人卻再次攔住了他的去路,“你彆衝動,他們之間不會發生什麼的。”
風燼覺得可笑,語氣不客氣起來。
“周小姐倒是沉得住氣,裡麵是你的未婚夫,你卻一點都不擔心,看來是對他的人品很有信心,但我不信他。”
“一男一女大晚上單獨相處,吃虧的永遠是女孩子,我要去找我妹妹,讓開。”
周雲淺的脾氣其實算不上有多好,畢竟是嬌養長大的大小姐,如今被風燼這麼一說,也有些惱火。
“動動你的腦子行嗎,他要是真想做什麼,用得著把人約在茶室嗎?”
“況且他們原本就認識,能出什麼事?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麼嗎?”
風燼越聽眉頭皺得越緊,“他們認識?”
虞禾從小到大一直生活在溪城,怎麼可能會認識風錦年呢?
瞧見風燼疑惑的表情,周雲淺知道,他聽進去了。
於是她趕緊把人叫到一邊,免得被裡麵的兩個人發現。
周雲淺這才解釋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認識的,但確實認識就是了,而且關係還不錯的樣子。”
風燼眉心褶皺更深,“怎麼可能?”
他不信。
虞禾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屈指可數,而且每一個他都認識。
虞禾藏不住事,有什麼事情都會跟他說。要是她真有這麼個關係匪淺的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
“他們幾年前就見過麵,在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