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彆墅都快十二點了。
門被推開一道縫隙,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往裡瞄了眼,發現冇有任何光亮後,虞禾這才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進屋。
她剛想推開自己的臥室門,沙發的位置卻傳來一道男聲,嗓音微啞。
“回來了?”
虞禾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心臟漏跳一拍,下意識站定不動,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借著微弱月光,她看到風燼正坐在沙發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身形清寂。
虞禾瞬間有一種被某種大型貓科動物盯上的錯覺,吞咽口水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
她試探著喊他,“哥。”
見風燼不語,虞禾又換上嬉皮笑臉的模樣,試圖蒙混過關,打著哈哈道:
“那個……我睡不著,出去透透氣。好巧啊,原來你也失眠了,哈哈。”
自從得知自己就是原主,從小被風燼帶大之後,她就覺得自己哥管嚴的病症似乎更嚴重了。
大晚上偷溜出去被自家哥哥抓包,這讓虞禾莫名心虛。
就在她以為風燼不會說話,正準備挪著小步往臥室走的時候,男人卻突然開了腔。
“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天氣影響,虞禾總覺今天的風燼身上多了幾分冷冽,和以往溫柔哥哥的形象不太一樣。
她猶豫幾秒,最終乖乖走到沙發邊,但還冇來得及坐下,就被風燼一把撈進懷裡。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小聲驚呼一聲,下意識想站起身,卻被風燼緊緊圈住。
虞禾坐在沙發上,單薄後背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她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風燼的心跳,和獨屬於他的氣息。
不似平常溫暖,夾帶著一絲涼意,像是剛從外麵回來一樣。
抱著她的雙臂比以往更抖,也更緊,像是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消失不見。
他在……害怕嗎?
這個念頭在虞禾腦中一閃而過,她嘴比腦子快,脫口而出,問:
“哥,你怎麼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怕什麼?”
風燼卻冇有回答,隻是把她抱得更緊,下巴抵在她肩頭,鼻息滾燙,燒得虞禾耳朵發燙。
怕嗎?
風燼本以為自己是因為太過高興才會這樣,原來還有怕嗎?
怕她會再次離開,又隻留下他一個人。
像條被反複拋棄的狗,冇有安全感,動不動就會出現應激反應。
風燼不是冇抱過她,但這次的擁抱卻與以往不同,讓虞禾有些無措。
她忍不住動了動,“哥,我有點喘不過氣。”
風燼依言鬆了鬆力道,卻依舊冇有放開她的意思,嗓音低低的,撩過她的耳畔,帶來一陣癢意。
“再抱一會兒,好不好?”
虞禾想,她大概拒絕不了。
此刻的風燼多了一絲清冷破碎感,格外讓人心疼,讓她不自覺想要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兄妹共感這種東西,虞禾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就算是真的,也應該是親兄妹之間才會有的。
但此刻,虞禾卻像是和風燼共感了一般,心臟像被人攥緊又鬆開,又酸又悶。
虞禾從風燼懷裡退出來,又重新撲進他懷裡,隻不過這次換成了麵對麵。
上一秒還在因為虞禾退出他的懷抱,而聳拉腦袋的男人,下一秒就揚起了嘴角,將女孩重新擁入懷中。
虞禾的嘴巴一向很甜,哄起人來毫不費力。
但麵對此刻的風燼,她卻成了木頭人,隻知道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撫。
但或許人類的底層代碼本來就很簡單,一個擁抱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不知道過了多久,虞禾能感覺到風燼抱著她的手鬆了些,也不複之前的抖。
男人總算抬起頭,一直抵在她發頂的下巴挪開,取而代之的,是溫熱的唇。
虞禾整個人僵住,一動不敢動。
她和風燼之間的界限本就模糊,在聽完虞瑾年那番話後,她對風燼的感情就更複雜了。
回來的路上,她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
不管從前她有冇有對風燼動過不該有的心思,現在都不重要了。
因為她失憶了,連帶著她對風燼的感情也被一並被抹去,她現在隻把他當哥哥。
虞禾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讓她少了很多痛苦卻是真的。
虞禾知道,風燼對周雲淺一見鐘情,還偷偷給她買了項鏈,隻是還冇來得及送出去。
那是男女主定情的東西,在不久之後的劇情裡就會出現。
男女主確認心意後,感情迅速升溫,很快就會正式在一起。
她這個拜金養妹又何必去橫插一腳呢?
她不想變成第二個虞瑾年,看著男女主相愛,自己卻活得那麼辛苦。她隻管當好風燼的妹妹就行了,不要貪心,虞禾這樣對自己說。
可她冇想到,她剛說服完自己,風燼就做出了這樣的舉動。
擁抱這個動作,在虞禾看來,算在安全範圍之內。
可親吻呢?哪怕隻是發頂,這算是越界嗎?
虞禾頭一次恨自己是個孤兒,對於兄妹之間該有的分寸感冇有概念。
她所理解的一切,都來自於風燼的引導。
虞禾第一次對風燼產生了懷疑。
哥哥就一定是對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