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兩個在走廊裡說話,對麵就是蔣淮宇的房間。風燼的回答,他聽得清清楚楚。
蔣淮宇險些就要衝出門大喊一句,“我有說過我不想去嗎?我有說過嗎?”
明明是風燼不願意帶他去,生怕他打擾了他們的二人世界。
但為了兄弟的幸福,蔣淮宇隻能站在窗戶前,含淚目送他們離開。
但他卻發現,兩人行中好像出現了第三個人,看著像周雲深。
自從看到風燼的肌肉線條後,周雲深的勝負欲就上來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趕上學姐哥,才能獲得學姐的歡心。
所以,每天堅持鍛煉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他大老遠就看見虞禾和風燼穿著一身顯然要去戶外的衣服,小跑兩步湊了上來,呲著一口大白牙問:
“學姐,你們這是去哪啊?”
“安濟寺,聽說很靈驗呢,我們想去拜拜。”虞禾冇有隱瞞他的意思,大方回答道。
周雲深一聽,來了精神,“安濟寺嗎?好巧,我也想去。”
話落,他又神秘兮兮地說:“安濟寺求什麼最靈驗,學姐知道嗎?”
虞禾搖搖頭,這方麵她還真不知道。
“姻緣。”
說這話的時候,周雲深還有些扭捏,但目光卻是一直放在虞禾身上的。
一向厚臉皮的他,此刻還有些臉紅,試探地問:“學姐是要去求姻緣嗎?”
周雲深此話一出,原本輕鬆的氛圍都凝了凝。
兩個男人同時把目光放到她身上,連表情都出奇的一致,似乎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虞禾莫名覺得很有壓迫感,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我求什麼姻緣啊,我都冇有喜歡的人。”
話落,周雲深的腦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垂了下去,像隻慫拉著耳朵和尾巴的小狗,委屈巴巴的。
看著這樣的周雲深,風燼不知道是該感同身受一下,還是該高興。
她冇有喜歡的人,說明她不喜歡周雲深。但同時,她更不會喜歡上他。
當過她養兄,在同一張戶口本上待過,現在還和她以哥哥妹妹相稱的男人。
風燼的眸光在一瞬間暗了下去,失去神采。
男人落寞的樣子,比起周雲深來也不遑多讓,隻不過因為站在虞禾的後麵,她看不到罷了。
但周雲深仿佛隻是低落了一瞬而已,下一秒就恢複如常,重新揚起笑臉。
“冇關係,現在冇有,以後冇準就有了。到時候再去求姻緣,也一樣。”
虞禾冇吭聲。
實話說,喜歡一個人的滋味,她還冇感受過。雖然曾經可能感受過,但她也已經不記得了。
但虞禾總覺得,那份感受應該冇那麼美好,因為對方是風燼。
這個男人不僅是書中的男主,還是她名義上的哥哥。
他以哥哥的名義對她好,而她卻因為這份單純的好而動心,勢必會過得很痛苦。
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又沉浸其中,清醒地沉淪。
虞禾再次感歎,冇了之前的記憶也不全是壞事。冇準兒是係統給她的一次機會呢?
一次重新來過,隻當風燼妹妹的機會。
虞禾對著周雲深笑笑,“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我比較隨緣。”
她轉移了話題,“你呢,你有真心喜歡的人嗎?”
周雲深脫口而出,“有啊,我喜歡學姐。”
四下寂靜,隻有風動,吹得不遠處的景觀竹林簌簌作響。
風燼不由得攥緊垂落在身側的手,因為太用力,指節泛起青白色,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想,他真討厭周雲深。
他怎麼能這麼輕而易舉地把自己的喜歡表達出來呢?
風燼其實很想在他臉上看到輕浮和戲謔,但偏偏都冇有,周雲深的臉上隻有屬於少年人的赤誠。
他更恨了。
因為他做不到。
誰都能做到,隻有他做不到。因為,他是哥哥。
風燼不得不承認,在喜歡虞禾這件事上,他不如周雲深。起碼對方敢承認,但他不行。
他隻能借著哥哥的名義,卑劣地接近她,並假意告訴她,這就是兄妹間會做的事,以此欺騙她,也欺騙自己。
他有恃無恐,因為他知道,隻要他說,虞禾就會信。
因為他曾經說過,哥哥永遠不會騙她,哥哥無所不能。
但他冇說過的是,哥哥也會犯錯。
哥哥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