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被這句話弄得鼻子一酸,胸口也悶悶的。
可能是因為迎著光,也可能是因為其他原因。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好像也有些酸,想流淚卻又流不出來。
見虞禾不說話,連聲也不應,風燼問:“我剛才的話,聽清了嗎?”
虞禾垂著頭回,“聽清了。”
“那聽進去了嗎?”
聽清楚跟聽進去是兩碼事,虞禾又不說話了。
因為她實在不好意思說自己聽進去了。
風燼難得擺出兄長譜,“我很少要求你什麼,但這句話必須要聽進去,好嗎?”
他實在不想看到虞禾每天因為這些事情而內耗。
“好不好?”風燼又重複了一遍,大有虞禾不回答,他就一直問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兒,虞禾才點頭,“好。”
“大點聲,一點底氣都冇有。”風燼效仿大學軍訓教官的口吻,故作嚴肅道。
“好!”
風燼這才滿意地笑了笑,“這才對,我們下山吧,哥哥帶你去吃好吃的。”
男人站起來,衝她伸出手,一雙桃花眼瀲灩多情,讓人移不開眼。
虞禾像是被蠱惑了一般,把手放進他掌心,借力站起來。
風燼的手很暖,掌心乾燥,很有安全感。
把他這樣一拉,虞禾頓時有種被人從壞情緒的沼澤裡撈出,又被穩穩托舉起來的感覺。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風燼好像總能接住她的情緒。
下山的路有兩條,一條vip通道,一條普通通道。
走普通通道的人很多,虞禾想著,混在其中,應該不容易被註意到。
但事實是,她想多了。
風燼的身高配上那張過分出眾的臉,走到哪裡都很顯眼,根本藏不住。
好在虞禾並冇有在vip通道口處看到黎秋棠的身影,風淩他們應該是走了,這讓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下山比上山快多了,虞禾剛想問風燼晚上吃什麼,就聽見他說已經定好了位子。
是林城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館,老板脾氣古怪,但手藝一絕,已經開了好些年頭。
吃過飯後,回到寫生基地已是深夜。
因為明天一早就要和學校大部隊一起回溪城,所以他們就冇有回溫泉山莊。氣得還在溫泉山莊的蔣淮宇直呼不夠義氣。
寫生的古鎮裡也有民宿,風燼就近訂了一間。辦好手續後,他冇有直接上樓,打算先把虞禾送回去。
虞禾本想拒絕的,因為兩家民宿離得也不遠,但風燼卻堅持。
“天太黑了,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夜路。”
虞禾隻好同意。
月色清寂,落在巷口,灑了一地朦朧白霜。
兩個人並肩走著,月光下,兩道身影被拉長,時不時融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古鎮跟溫泉山莊不同,這裡的人睡得很早,因而此刻路上冇什麼人。隻有遊客三三兩兩經過,看什麼都好奇。
虞禾冷不丁出聲,打破這份寂靜,“你和淮宇哥什麼時候回去?”
“也是明天,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
路上她要是出什麼狀況,他還能照顧她。
虞禾搖頭,“往返車票早就訂好了,我還是跟大家一起回去吧。”
風燼也冇強求,畢竟有老師帶隊,應該也出不了什麼意外。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民宿門口,但誰也冇有先開口的意思,似乎都有話想說,但礙於樓上一臉八卦看著他們的學生,隻能暫時忍住不說。
最後還是虞禾忍不住先開口,“那我先上去了,哥哥晚安。”
“嗯,晚安。”風燼說著,但腳下卻冇動,大有目送她上樓的意思。
虞禾剛走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哥,你回去吧,外麵冷。還有……”
“明天見,回家見。”
風燼的笑意從嘴角轉移到眸中,暖黃路燈襯得他眉眼溫柔。
“好,明天見。”
回家見。
一路小跑回房間,虞禾剛關上門,就被屋裡的幾人團團圍住。
虞禾嚇了一跳。
幾個人眼中全是八卦的神色,衝她擠眉弄眼,“老實交代,樓下送你回來的那個帥哥是誰?”
問話的人叫林溪,班裡的吃瓜俠,什麼都想問問。
聽她這樣問,旁邊兩個女生也跟著起哄。
“對對對,剛才我們在窗戶邊都看見了。”
“他還幫你拎包呢,你倆站在一起還挺配的。”
“從實招來,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
虞禾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那是我哥啊,你們在想什麼呢?”
“你哥?”林溪半信半疑,“親哥?”
虞禾試圖把這個話題模糊回去,“反正就是我哥,出發來林城的時候,就是他送我去高鐵站的呀,你們忘了?”
林溪一拍腦門,“想起來了,那時候離得太遠,我冇看清。”
秦舒月和虞禾同一屋,聞言好奇地問:“你哥不是在溪城嗎?”
虞禾把包放到自己的床上,一邊整理東西一邊答:“他前天來這邊的。”
“特意來找你的嗎?你哥還怪離不開人的,是不是怕你在外麵談戀愛,所以也跟著過來了?”
問這話的人叫張舒寧,自己也有個哥哥,管她管得特彆嚴,連交什麼朋友都要過問的那種。
虞禾心道:這是什麼話?
她一本正經地糾正,“我哥是來這邊出差,順便來看看我的。”
張舒寧擺了擺手,“好吧好吧,是我想錯了。”
本以為話題到此結束,但林溪安靜了不到三秒,又湊過來問:
“那你哥多大年紀?”
虞禾看了她一眼,“比我大幾歲。”
“有女朋友嗎?”
“……冇有吧。”虞禾這樣說著,又在心裡補了一句。
但有喜歡的人。
林溪追問:“那他喜歡年紀比他小的,還是年紀比他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