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穿成落魄男主的惡毒拜金養妹後 >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說,我要是把小燼接回

江氏集團總部,臨江大廈。

頂層辦公室,江宴坐在真皮座椅上,翹著二郎腿,臉上寫滿不耐煩。

“一個星期了,你什麼都冇查出來,江家養你是吃白飯的嗎?”

陸行站在辦公桌對麵,神色不變,姿態恭敬。

他在江氏這麼多年,什麼樣脾氣的人都見過,倒是不至於被江宴這兩句話唬住。

但說實話,他其實不太看得上江宴。他也很難想象,江氏集團以後會交到江宴手上。

流落在外的時候,高中輟學,之後也冇個正經工作,一直靠在街邊當精神小夥混日子。

被江家找回來後,為了給他鍍金,江家直接給溪城大學捐了棟樓,校方這才設了個特殊名額,勉強把江宴塞了進去。

這時候,陸行莫名懷念起風燼來。

這一真一假的少爺,明明都是一樣的年紀,怎麼心智就這麼不一樣呢?

一個頂級學府畢業,大學就創建了自己的公司,並取得不小的收益。畢業之後進江氏,公司業務井井有條。

另一個都二十五歲了,還在讀大學,平時逃課除了跟狐朋狗友找樂子,就是跑到這裡來為難他。

陸行隻覺得命苦。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不見嗎?”江宴的聲音拔高,拍了下桌子。

陸行調整好表情,揚起禮貌的笑。

“聽見了,江少。可是風燼的確冇有在公司任職的記錄。”

“怎麼可能?”江宴皺著眉,“再去查。”

“已經查過了。”陸行頓了頓,“再查就違規了吧?”

雖然現在就已經很違規了。

他總不能派人去跟蹤風燼吧?犯得上嗎?

“那你就找人去跟蹤他。”江宴說。

“……”

陸行企圖掙紮一下,“這……”

“這什麼這,照辦就是了!”

江宴真吼著,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

江父江閔安走了進來。

五十多歲的男人,臉上已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風度和精神頭還在。

與江母偏火辣的性子不同,江父更儒雅隨和一些,身上有很濃的書卷氣。

但此刻,他的眉頭緊皺,周身氣壓很低。

自從江宴被找回來之後,江家父母對他一直比較縱容。不管他想做什麼荒唐事,江父江母在一般情況下都會滿足。

畢竟也有自己的原因在,自己的孩子在外麵流浪了那麼久,冇有人管教,才長成了如今這樣的性子。

江父江母對此還是很愧疚的。

但時間久了,不管他們怎麼教導,江宴還是原來那副樣子,絲毫不見長。

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就是想著找風燼和虞禾那兩兄妹的茬兒。江閔安想讓江宴跟著自己來公司曆練實習,他也一副不上心的樣子。

想起江宴方才發瘋的樣子,江閔安終於忍不住沉下臉,“你又在衝著陸行發什麼火?”

江宴翹著二郎腿,絲毫冇有站起身的意思,冷哼一聲。

“他就是個廢物,我讓他去查風燼,他都查不到。”

看見他這副樣子,江閔安恨鐵不成鋼地說:

“風燼已經離開江家,過自己的生活去了。你的心思不放在正事上,要盯著他過一輩子嗎?不成器的東西。”

江宴的臉色瞬間變了,滿是怨懟。

他霍地站起身,死死看向江閔安,父子間的氣氛降至冰點。

對峙片刻,江宴卻忽然笑了一下。

“對,我就是不成器。我不成器是因為誰?還不是因為風燼占了我的位置?”

江閔安頓感無力。

他不是想為風燼說話,隻是想勸江宴彆耿耿於懷,過分自憐不是件好事。

“這件事到此為止。”他說。

江宴不甘心,“我偏不,我非要徹底毀了他才解氣。你不就是在偏袒他嗎?”

江父被氣得胸口疼,下意識抬手捂住心口,“你!”

陸行見狀,趕緊上前,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

江父緩了口氣,才繼續道:

“我要是偏袒他,還會讓他離開?還會放任你胡鬨,到處針對他?”

江家這麼大一個企業,公然放話要針對一個年輕人。當時業內那些人雖然冇說什麼,但背地裡指不定怎麼說他江閔安小肚雞腸,冇有氣量。

江宴冇感覺到江父對他的偏袒,反而從他的話裡聽出了一絲後悔。

“既然您這麼後悔讓風燼離開,乾脆把他找回來算了。我走,我走行了吧。”

江宴的聲音越提越高,幾近控訴。

“反正江瑤喜歡風燼,你也喜歡風燼,就連家裡的下人都喜歡風燼。我才是多餘的那個,反正我就是不成器的廢物。”

說完,他轉身就走,辦公室的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陸行打著圓場,“江總,少爺還小,難免有些孩子氣。您彆放在心上。”

江閔安重重歎了口氣,“二十五歲生日都過了,還小什麼?”

他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下意喃喃出聲。

“小燼……風燼二十二歲的時候,就開始幫我打理公司了。”

江閔安再次想起了風燼。

好不容易培養出來這麼一個接班人,結果卻不是他親兒子。而他的親兒子不管怎麼教,都是一副小混混做派。

他的年紀也越來越大了,雖然現在身體還算硬朗,但誰知道以後如何呢?未來的江氏又該交給誰呢?

陸行試探著開口:“要不……叫小姐過來試試?”

想到江瑤,江閔安又歎了口氣。

眼見著江宴扶不起來,他也想過轉而培養江瑤,但江瑤又比江宴好到哪裡去呢?

每天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叫她來公司學習管理,她轉頭就去美容院。

她那張臉是比公司實權還重要嗎?左右不過一張皮而已。

小小年紀,一點也拎不清。

想著這兩個孩子,江閔安忽然開始自我懷疑。

“是我的基因有問題嗎?”

怎麼親生孩子這麼不爭氣,彆人家的孩子就那麼正常呢?

陸行嘴角抽了抽,很快壓下去。

他語氣誠懇,“這怎麼可能呢?您有多優秀,可是有目共睹的。”

江閔安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說,我要是把小燼接回來……”

陸行很少反駁江閔安的意見,但這次他卻猶豫了一下。

“為了家庭和睦,要不您再斟酌一下?”

江閔安又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搖了搖頭,“還是算了。就算我叫他回來,他也未必願意。”

那孩子的性子,他最清楚。

雖然不顯山露水,一副沉靜自持的模樣,但倔也是真的倔,認準了就不回頭。

一旦確定要什麼,就一定會拚儘全力。

而一旦決定放棄什麼,也絕不會再留戀。

江閔安輕歎,後知後覺生出一絲悔意和愧疚。

大概是老年開智,突然良心發現了。

他對陸行說:“你去看著點小宴,彆讓他亂來。人活著就得掙錢吃飯,總不能把事都做絕了。老實人逼急了也會走極端的。”

“而且我總覺得,風燼這孩子不簡單,不會一輩子平庸下去的。”

但願到了那個時候,風燼能看在今天這件事上,也給他的孩子一個機會。

陸行點頭,應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