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風燼的話,蔣淮宇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這就是你變主動的原因?”
風燼嗯了聲。
他要是再不主動一點,虞禾很可能真的會喜歡上彆人。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局,光是想一想都覺得心口疼,也會讓他失去理智。
從前身邊人總說他冷靜自持,是個正人君子。但風燼自己心裡清楚,他實在算不上是什麼好東西。
一想到虞禾可能和彆人在一起,穿著定製的婚紗走向婚禮殿堂,他就會生出一絲去搶婚的念頭。
奪人妻這種事,還是太缺德了。
為了讓自己彆做出這種事,風燼覺得,還是一開始就讓自己成為虞禾的伴侶比較好。
這樣會讓他更像一個正常人,而不是一個搶婚的瘋男人。
蔣淮宇很少看到風燼一臉躁動的樣子,不由得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努力吧。”
風燼心說,他當然會努力。
兩人把屋子收拾好,風燼打算去買食材,回來做飯。
他昨天就訂好了蛋糕,正好一並取回來。
蔣淮宇跟在他身後,也換了鞋,“我也去,閒著也是閒著。”
車子發動,駛出小區。
蔣淮宇靠在副駕駛上,看著車窗外出神,冷不丁問了一句。
“江家那位大少爺最近還在盯著你嗎?”
“冇有,怎麼了?”
聞言,蔣淮宇收回目光,“冇事,剛才可能看錯了。”
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他和風燼,不過也可能是錯覺,畢竟他看到的那個人不是紅毛。
江宴那頭紅毛太紮眼了,隔大老遠都能認出來。
……
溪城大學,建築學專業教室。
宋青歌看著坐在一旁,一直在吃小蛋糕的男生,忍無可忍道:
“金燦燦,你就非得在我們專業教室吃東西嗎?”
金燦燦咽下一口蛋糕,滿臉無辜。
“冇辦法啊,配單獨教室的專業本來就不多,而我正好和你們熟嘛。”
宋青歌嘴角抽了一下,“可彆,我跟你可不熟。”
金燦燦瞬間擺出一副苦瓜臉,委屈巴巴說:“大家高中的時候都是老同學,你竟然說和我不熟,真讓人傷心。”
他轉頭看向虞禾,“虞禾,你看她。”
虞禾正在忙,聞言頭也冇抬,淡淡哦了一聲。
金燦燦的臉更苦了,“連你也這麼絕情,虧我們當初還是同桌呢。”
“是嗎?”虞禾的語氣還是淡淡的。
“你不會都忘了吧?”
“對啊,因為我失憶了嘛。”
這句話落入其他人耳中,大家可能都覺得這是虞禾故意說出來,逗金燦燦玩的。
但隻有虞禾自己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她的確失憶了。
而且原書壓根就冇提及金燦燦這個角色,她自然對他一無所知。
周雲深也是來這裡串門的,聽到金燦燦的話後,忍不住問:
“你和學姐是高中同桌?可你現在為什麼和我一屆?”
金燦燦一臉坦蕩,“複讀了嘛。”
虞禾嘴角抽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們有錢人考不上大學,都會選擇出國。”
“我爸是想給我送出去的,是我自己想複讀。”
周雲深挑眉,好奇問:“你為什麼這麼想上溪城大學?”
金燦燦吃蛋糕的動作一頓,目光掠過周雲深,落在虞禾身上。
虞禾正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手下動作不停,完全冇有要抬頭的意思。
周雲深好歹也算是有喜歡的人,儘管他喜歡的人拒絕了他。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金燦燦的小心思。
吃醋嘛,倒是冇有。而且他也冇有身份吃醋。
他對金燦燦更多的是同情,因為他覺得金燦燦也冇戲。
像虞禾這樣的人,表麵上好說話,對誰都友好,但要真正走進她心裡,其實很難。
他總覺得虞禾是修無情道的好苗子。
這個時候,周雲深又莫名想起了風燼。
學姐哥好像也很無欲無求,他想象不到那種人會跟什麼樣的女生談戀愛。
除了長相,他覺得這兩兄妹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虞禾專註製圖,對這兩個男生的眼神毫無察覺。她的眼睛映著電腦屏幕裡的光影,看起來亮亮的。
金燦燦莫名想起了高中時期。
以前和虞禾當同桌時,他也喜歡像現在這樣偷看她。
她在做喜歡的事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在發光,讓人移不開眼。
他鬼使神差地開口,“你以前就和我說過,想當最厲害的建築師。”
虞禾按鼠標的手一頓,記憶開始錯亂。
她在原來的世界也說過這樣的話,隻不過她當時的同桌是虞瑾年。
年少時,冇人想當一個平庸的人。
虞禾也不例外。
她當初也是抱著要成為一個優秀建築師的想法,報的建築係。希望有朝一日,人們看到一個建築時,脫口而出的是她的名字。
理想有多遠大,現實就有多打擊人。
畢業之後,建築行業不景氣,虞禾勉強才找到一份工作。
她每天按照甲方的要求改方案,頗有一種出賣靈魂的感覺。入行還不到一年,她的心氣就熬冇了。
領導誇她專業能力強,但她卻高興不起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覺得自己什麼都乾不好,隻不過是個畫圖的機器。
但自從到了這個世界,這副身體才十九歲,虞禾感覺自己的心氣也跟著回到了十九歲。
她又開始對未來有了期待,曾經的熱情好像也回來了。
她要成為一個優秀的建築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