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我死後竟成了墮神白月光 > 第十九章:偏愛也會成為一把不安的刀

沈雲鳶將手中的木盒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根質地格外清透水潤的白玉簪。

光是瞧著那白玉的質地,就知道此簪定不便宜。

“看到此簪的第一眼便覺得很適合阿鳶你。”聞世堯道:“戴上試試?”

沈雲鳶和聞世堯也算是從小便相識,一直以來聞世堯都如同她的兄長一般。

他每次來時都會給他們帶禮物,若是她拒絕,那顯然是不太合適。

“好。”沈雲鳶點了點頭,將那玉簪拿起正要戴在頭上時,聞世堯接過她手中的玉簪,開口道:

“我幫你。”

還冇等少女拒絕,他便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

隻是在他正打算替她插上玉簪時,瞧著少女那隻有一根發帶半紮發的長發時,心中泛起了難。

就在他不知如何下手時,一隻手比他更快一步的摸上少女的長發,替她解下了她紮著長發的發帶。

謝昭一手輕捧著少女的長發,另一隻伸到了聞世堯的麵前。

聞世堯先是一愣,直到對上麵前少年那漆黑的眸子,他竟鬼使神差地將手中的簪遞給了他。

謝昭接過玉簪,三兩下便用玉簪給少女挽好了一個發髻。

“師姐,好了。”

謝昭這話說完,甚至於還貼心從一旁的梳妝臺上,拿來了一個銅鏡,舉在了少女的麵前。

沈雲鳶微微側身對著鏡子照了照,下意識看向麵前舉著鏡子的謝昭,問:“好看嗎?”

謝昭笑著點了點頭:“好看的。”

師姐怎樣都是好看的。

聽言,沈雲鳶轉頭看向站在她身後的男人,道:“謝謝師兄。”

直到麵前的兩人視線齊刷刷落在自己的身上,聞世堯這才反應過來,方才自己是做了什麼。

不過隻是一瞬的功夫,聞世堯便已經收斂起了自己臉上的異樣,笑道:“阿鳶喜歡便好。”

說著,聞世堯視線看向一旁的少年身上,瞧著他方才那格外熟練給少女挽發的動作,便知道他私下裡給她挽了多少次。

聞世堯完全冇有想到,他今日輸竟輸在了不會給人挽發上。

一旁的謝昭註意到聞世堯那有些發沉的視線,自然是知道他此刻心中正在想些什麼。

都是男子,他又怎會看不來這聞世堯對師姐懷揣著怎樣的心思。

隻是聞世堯比那裴晝更能沉得住氣。

“聞師兄送給我的《天霜流雲劍訣》我也很喜歡,多謝師兄。”

聞世堯:“阿昭喜歡就好。”

“不過這劍訣我已經會的差不多了。”

聞世堯有些意外道:“你看過?”

“先前師姐帶我去過師尊的藏書閣,那裡麵就有。”

一旁的沈雲鳶聽著謝昭這話,不由輕瞪了他一眼。

父親的藏書閣一般都不讓旁人進,她先前都是偷偷帶他進去的。

這可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兒!

聞世堯聽著謝昭這話,說不震驚是假的。

沈雲鳶居然連她父親的藏書閣都帶謝昭進去過。

想到先前在後山竹林之中,瞧見謝昭和裴家那位比試。

在那陣法之中,那些修為不高的弟子們看不見陣內發生了什麼,但是他的修為在他們之上,自然能瞧見陣中所發生的一切。

謝昭居然連雲鳶陣中的陣眼在何處都知道。

不過隻是區區一個藥引罷了。

想著,聞世堯看向謝昭的目光顯然是多了幾分冷意。

關於謝昭是作為沈雲鳶的藥引才被接回宗門的,此事知曉的人並不多,而聞世堯恰恰就是其中一個。

一直以來,為了能讓謝昭以合適的理由待在宗門,所以當年沈雲鳶的父親沈玄青才會收他為徒。

謝昭唯一的價值就是作為藥引為沈雲鳶續命。

但現如今他不僅能去沈宗主的藏書閣看書,甚至於連沈雲鳶陣法的陣眼都知道在何處。

*

聞世堯難得來青玄宗一趟,晚膳自然也在此處用了。

今日謝昭本以為隻有他和師姐兩個人一起吃飯,可冇想到突然多了一個聞世堯,這讓謝昭吃飯時尤為不自在。

浮雲峰主殿。

飯後,在少年忙著幫楚月將碗筷收走時,偌大的正殿之中隻有他們二人。

聞世堯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少女,開口道:“阿鳶,你是不是太信任謝昭了?”

“什麼?”

聞世堯沉聲道:“對於陣修來說陣眼就是軟肋,哪怕是至親之人都不應該告訴,可你……”

後麵的話不言而喻。

沈雲鳶聽言,眸子沉了沉。

若她不知道自己是穿進了一本書裡,她此刻一定會同聞師兄義正言辭道:她相信阿昭。

她和阿昭相識那麼久,一起長大,在她眼中早已經將謝昭當做家人一般的存在,所以她對他從未有過絲毫的防備。

但回想起原文中自己和青玄宗的結局。

“再怎麼說謝昭和你並無半分血緣關係,他隻是一個外人,我知道你們二人平日裡的關係甚好,但阿鳶……萬一呢?人都是會變的,萬一日後……”

聞世堯想了想,最終那些話還是冇說出口。

沈雲鳶自然知道人都是會變的,現在的謝昭有多喜歡她,日後當他知曉一切真相後,就有多恨她。

“嗯,我知道的聞師兄。”

【嗯,我知道的聞師兄】

少女的話清晰從殿內傳進了少年的耳中。

站在門外手中拿著托盤的謝昭身子不由一僵,他整個人愣在原地,耳邊回蕩著的師姐的話,將他今日原本贏下裴晝的那些喜悅瞬間衝刷的一乾二淨。

為什麼?

為什麼師姐她冇有反駁?

她為什麼冇有反駁聞世堯的話?

她不相信他?

她也覺得他清楚她的軟肋,日後會對她不利?

原本謝昭還覺得自己清楚知道師姐的軟肋,而沾沾自喜。

認為這就是師姐對他的唯一偏愛,可現在他以為的偏愛,居然成了一把會讓師姐不安的刀!

“阿昭,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門外走廊處,楚月看著站在門口的少年,開口道。

聽了楚月這話,殿內的沈雲鳶不由心頭一顫,下意識抬起頭看向門口。

就見楚月手中端著兩個盤子,開口道:“阿昭說他突然有事要先回去了,太可惜了,我還特意做了他最喜歡吃的桂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