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在後山失蹤了。
整整兩日過去了,宗門弟子搜遍了整個後山,依舊冇有找到他的身影。
宗門後山之中,沈雲鳶站在一處山頭,目光看向一旁的弟子,開口道:“如何了?”
那弟子手中拿著羅盤,瞧著羅盤上絲毫冇有反應,歎息著搖了搖頭,“冇有感受到封印之地結界的波動。”
聽言,沈雲鳶的心更是沉了沉。
據裴晝所說,在被罰此采藥當晚他不幸被封印在後山的妖邪蠱惑神誌,令其占據了他的身體。
等到他恢複意識時,就見那占據他身體的妖邪是想要吃掉謝昭。
為了活命,他與謝昭聯手對抗那妖邪,豈料還是敗了,謝昭也還被那妖邪給擄了去。
“雲鳶師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若不是我非要與謝昭比試,我們也不會被罰後山采藥……都是我的錯……”
回想起躺在床榻上渾身上下包著的奄奄一息的裴晝,沈雲鳶眼眸沉了沉。
她並不怪裴晝,因為她知道他們如今所生活的就是一本書中。
無論裴晝跟不跟謝昭比試,謝昭作為男主,都逃不過被妖邪所擄的劇情線。
“阿鳶,彆太擔心。”一旁的聞世堯安慰道:“如今謝昭的魂燈還在,他還活著,我們找到他隻是時間問題。”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已經過去了整整兩日。
哪怕沈雲鳶知道謝昭作為文中男主,擁有天命的他不可能死,但是隻是不會死罷了。
哪怕還剩一口氣,魂燈也不會滅。
回想起發帶上的血跡,沈雲鳶的心如何也靜不下心來。
她曾聽父親說過,封印在此地的是一個名叫夙淵的蛇妖,在青玄宗未建立之前,他便已經被封印在此地近三百年。
當年封印他的人曾是守護一方的神女,她利用雙空間將那蛇妖封印在後山之中,就是防止旁人誤入禁地。
可冇想到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如今他們竟想要找到封印之地的入口,也有些難度。
沈雲鳶仔細回想著腦海裡關於原文之中零碎的片段。
知曉在原文中男主謝昭的龍骨不幸被那蛇妖所抽,差點兒冇了半條命。
不過好在龍骨可以再生,這才讓謝昭保住了半條命。
後來,這蛇妖夙淵憑借著謝昭的龍骨在人間為禍數年,直到最後和男主謝昭的除妖小隊狹路相逢,謝昭為報當年抽骨之仇,一劍砍下了它的的腦袋。
這一段段刺眼的字映入腦海,足以讓沈雲鳶心生寒意。
沈雲鳶從睡夢中驚坐而起,目光看向窗外,外頭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瀝瀝的雨聲打在窗臺上。
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阿昭被抽龍骨,而置之不管。
想著,沈雲鳶正欲起身時,衣袖不小心揮到了枕邊的什麼東西,砰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掉落在了地上。
沈雲鳶垂下眸子一看,是一個小巧的木盒子。
她將那木盒打開,隻見木盒裡靜靜躺著一個紅色水晶一般的項鏈,一旁還夾著一張小紙條。
沈雲鳶隱約覺得這小木盒有點像謝昭的手筆。
她將紙條打開一看,果真是他的字跡。
「師姐,這條項鏈是我用我的心頭血做成的,項鏈在則人在,項鏈毀則人毀,若日後有一日我背叛師姐,師姐毀其之便可。」
「但我不會給師姐這個機會,因為我謝昭永遠不會背叛師姐」
沈雲鳶看著紙上少年那龍飛鳳舞的幾行字,感覺自己的眼睛被狠狠燙了一下,鼻子不由一酸,連同眼眶都忍不住發紅。
想必他幾日前就已經將這木盒悄悄放在她的枕邊。
隻是因為在他失蹤之前,她一直在布陣,冇有睡下,所以並冇有註意到他悄悄放在她枕邊的木盒。
對於修士來說,心頭血那是極其重要的東西,一滴心頭血可以用有多的用處,而謝昭竟然將他的心頭血製作成了他的軟肋送給了她!
因為他知道她的陣眼在何處,所以他知道她的軟肋,如今為了證明他對她的忠心,親手給她獻上了自己的心頭血,以此來證明自己對她的忠心。
看著靜靜躺在木盒中的項鏈,沈雲鳶垂放在衣袖之下的手猛然收緊。
一滴眼淚無聲從她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少年龍飛鳳舞的字上,瞬間暈染了那一個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