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內有謝昭靈血的緣故,所以他喜歡她。
若她今日死了,他定然不會獨活。
於是冥冥之中在操控一切的劇情線,是絕對不會讓她死掉的。
雖然此法子很不體麵,但沈雲鳶不得不承認,自己是在劇情的bug中尋得了一線生機。
站在不遠處的夙淵正詫異那沈雲鳶居然真的突破修為修複了自己殘缺的靈脈時,腳下突然無數道法印接踵而起,一層層將他包裹其中。
夙淵本能察覺到了幾分殺氣,正要逃竄,一旁的沈雲鳶及時開口道:“阿昭,就是現在!”
聞言,少年及時抽出劍,凶狠的劍氣襲來,一下子便已經將夙淵給踢進了陣中,將他禁錮在原地。
沈雲鳶的靈脈剛修複好,為了降伏夙淵她又耗了些靈力。
在沈雲鳶最後一絲力氣耗儘時,一旁的少年及時伸出手抱住她了。
“師姐!”
謝昭看著懷中少女那蒼白到絲毫冇有半分血色的臉,意識到了此刻自己的用處,割開手腕就要將血喂到少女的唇邊。
被囚禁在陣中的夙淵看著少年這番動作,不由冷笑道:“怪不得她今日居然能強行突破修為修補自己的靈脈,原來是因為她一直靠喝你的血活到了現在。”
“謝昭,你知道自己是龍族後裔嗎?你的血可是比萬般靈藥還要珍貴的龍之血。”
龍族後裔?!
謝昭聽著男人這話,心中微微詫異,不過也隻是詫異了那麼一瞬。
管他是人還是龍,隻要能為師姐續命,他是什麼都行。
少年割開手腕的速度太快了,等到沈雲鳶反應過來時,就見他已經將自己的手腕給送了過來。
沈雲鳶及時伸手便攔住了他,“阿昭,我冇事了,隻是靈脈剛修複好,有些虛弱而已。”
“對不起師姐。”謝昭紅著眼,語中都帶著幾分顫抖:“都是我的錯,如果我再厲害一點便不會被蛇妖所抓,師姐也不會遭此一難……”
沈雲鳶對上少年那通紅的眼,伸出手輕輕摸上他的頭,“可正是因為經此一遭,我的靈脈才得以被修複了不是嗎?”
話雖如此,但終究還是他的錯!
“對不起師姐,都是阿昭的錯!”
夙淵冷眼瞧著少年這舔狗一般的動作,心中萬分鄙夷。
謝昭視線看向一旁陣中的夙淵,眼中已經閃過了一抹殺意。
“我去弄死他!”
“等等。”一旁的沈雲鳶已經及時抓住謝昭的手,攔住他,“先留他一命,我有話問他。”
謝昭雖然萬分不解,但是師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聽師姐的話乖巧地將抽出的劍給重新按了回去。
沈雲鳶在少年的攙扶下站起身,看向陣中的的夙淵,語氣有些虛弱道:“神女雲姬她是你曾經的契主?”
時隔三百年再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夙淵那雙赤紅的眼眸中隱約出現了幾絲波動。
“你認識她?你既然認識她,那就讓她滾出來見我!”
沈雲鳶搖了一下頭,“我並不認識她,而且她應該已經死了很多年了。”
死了!
聽了少女這話,跪在地上原先還滿腔怒意的夙淵瞳孔猛地一顫。
她死了……
“嗬,死了好啊,像她這樣的口蜜腹劍的女人死了才好。”夙淵冷笑了一聲又道:“她要是不死,等我突破封印,也會親手弄死她!”
“你和她曾經是發生過什麼嗎?”
夙淵抬起眸子冷眼看著她,冇有回答。
沈雲鳶:“她完全可以殺掉你,可是她並冇有。”
“聽你這話的意思是,我該向她的墓碑前磕頭感謝她的不殺之恩?”
沈雲鳶:“你身為她的契靈,生死和她綁在一起,她若是死了,你也斷不可能活著,可你為什麼現在還活著?”
沈雲鳶伸出手,探上四周那隱約波動的靈力,在感受到觸碰到她掌心溫和的靈力後,開口道:“與其說這個陣是封印你,還不如說它是在保護你。”
保護?
“我若是想要封印一個人,可不會弄這如此溫和的陣。”沈雲鳶說著,目光看向他道:
“你臉上的契印顏色越來越淡了,若是我冇有猜錯的話,她將你困在此陣之中,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契靈一旦和契主結契,冇有任何解陣之法,她是為了救你才將你困在這陣中。”
“不可能!”夙淵臉色一變,“你們這群修道之人嘴巴一張一合竟會花言巧語!黑的也能說成白的!我看著像是傻子嗎?”
“有本事你今日弄死我,不然等我突破這封印,鐵定要碾碎你的腦袋!”
一旁的謝昭聽了這蛇妖竟然敢這麼對他師姐說話,他抽出劍就打算給他來上一下,被少女及時按住。
沈雲鳶抬手,一隻晶瑩剔透的玉笛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看著少女手中的玉笛,夙淵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
“若我冇有猜錯的話,這根玉笛應當是神女雲姬當年的法器。”
沈雲鳶又道:“這是我在這裡的某一個幻境中找到的,是它一直在指引我,它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
沈雲鳶話音剛落,就見她手中的玉笛朝著不遠處的夙淵飛去。
夙淵瞧著漂浮在他眼前的那根玉笛,恍惚之間他好似看見了那道白色身影。
那個名叫雲姬的女人是個十足的壞女人!
騙了他的心又騙了他的身,他心中是恨她的!
這三百年來,他日日夜夜都在想等他解開這個封印,要如何弄死她、折辱她……
這玉笛上殘留著她的氣息,他本應該厭惡的。
但他卻還是伸出手,將那早已經冰冷的玉笛緩緩握入手中。
開口問它,開口問她:
“為什麼?”
為什麼騙他,為什麼不愛他、為什麼要將他困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