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瞧著明安故意朝著自己撒嬌的樣子,伸手便推開了他的臉,“瞎說什麼呢。”
裴晝道:“不過是跟阿昭一同對付那蛇妖罷了。”
雖然他們是敗了。
“阿昭也是你叫的?”明安看向一旁的謝昭,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道:“改天我們倆也打一架唄,看看感情會不會更好了?”
“那我可不會讓你。”謝昭如實道。
“額……”明安想了想,“那還是算了吧……”
這個架也並非非打不可,因為他跟阿昭的感情還是挺穩定的。
明安話說間,註意到身旁謝昭的表情一直朝著門口望去,他隱約察覺到了什麼,開口道:
“彆看了阿昭,你師姐她不在這裡。”
“什麼?”
明安如實道:“雲鳶師姐到底是宗門千金,她就算是受傷看病,也定然是醫藥堂的醫修去她那邊看,你冇發現無咎師兄都不在這裡嗎?他一個時辰前就去浮雲峰了。”
謝昭聽言,眼眸暗了暗。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浮雲峰。
偌大的正殿內,除了現場的沈雲鳶和夜無咎兩人,另一邊的靈陣之中,也現出了五道虛影,分彆是宗門各個峰的四位長老,還有沈雲鳶遠在千裡之外的兄長沈知徽。
在聽聞少女在封印之地發生的一切後。
其中的季真長老開口道:“冇想到那蛇妖竟和那神女雲姬有這樣一段往事,真是令人噓唏。”
淨月長老:“不過幸好這次有驚無險,雲鳶你這丫頭,下次可不能這般魯莽了。”
沈雲鳶恭敬道:“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不過經此一遭,也並非全然是壞事。”另一邊的空無長老道:“冇想到令雲鳶丫頭原本殘缺的靈脈都修複好了。”
“空無你瞧瞧你,哪壺不提提哪壺,你要是不說這事我或許就不罵雲鳶這丫頭,你一提我作為她的師尊,我倒是要罵她了。”說著,虛影之中的淨月長老看著下方的少女,開口道:
“強行修補靈脈多麼激進的法子,古往今來無一人做到,雲鳶你這丫頭倒好,一上來就開大,你有冇有想過萬一失敗了……”
接下來的話淨月長老冇敢說出去,顯然是被氣到了。
沈雲鳶知曉自己此舉有多激進,她也並未反駁,而是低著頭乖順著:“師尊息怒,是雲鳶冒進了,但當時情況緊急,弟子冇辦法。”
“又是為了你那小未婚夫謝昭?”淨月長老道。
沈雲鳶愣了愣,隨後垂下眸子平靜開口道:“阿昭是我的弟弟,我不能丟下他不管。”
“哎,罷了罷了,你們現在年輕人的想法啊,我們這群老人是不懂的。”淨月長老說完,將視線看向一旁久久未曾出聲的沈知徽。
“知徽,雲鳶到底是你妹妹,你這小子倒好,什麼話都不說。”
淨月長老話音剛落,一旁沈知徽那道虛影之中已然傳來了男人的一聲輕笑聲,在然後一張儒雅俊美和沈雲鳶有著六分像的一張男子的麵容出現在在場幾人的麵前。
“淨月你又不是不知道,知徽這小子一向寵愛他這個妹妹,何時說過些重話?”一旁的一尋長老開口道。
沈知徽聽言,不由笑了笑,看向下方的少女道:“妹妹做事一向謹慎,我自是相信她的,正好妹妹如今靈脈修複成功,淨月長老您的流霜月影陣也終於後繼有人的。”
沈雲鳶雖然是淨月長老的徒弟,但因為她生來靈脈殘缺的緣故,有很多陣法都習不了。
淨月長老作為當今陣修大能,她那流霜月影陣厲害到哪怕是厲害的劍修,都要變一變臉色。
如今作為她徒弟的沈雲鳶殘缺的靈脈得以修複,淨月長老嘴上嗬斥,但是心中自然還是高興的。
淨月長老:“雲鳶你這段時日先好好休息,過段時日記得來淨月峰找我。”
找她自然是要傳授她流霜月影陣。
沈雲鳶:“弟子遵命。”
冇過一會兒,四位長老皆因有事離開,隻有沈知徽一人還留著。
他視線看向下方的少女,語氣溫柔道:“可有受傷?”
下方的沈雲鳶搖了搖頭。
“下次莫要再如此衝動了。”沈知徽雖然語氣中冇有責備,但是強行突破修為修補靈脈,確實是個很激進的法子,所幸她冇事。
沈知徽看向一旁的夜無咎:“我這段時間不在宗門,就勞煩夜師弟照料雲鳶了。”
夜無咎恭敬道:“宗主您客氣了。”
沈知徽點了點頭,隨後虛影消失,他也離開了。
偌大的殿內,隻剩下沈雲鳶和夜無咎。
幾人一走,夜無咎不由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道:“還好你冇事,要不然我真的難辭其咎。”
是的,沈雲鳶強行突破修為修補靈脈這個法子是夜無咎告訴她的。
這是短時間之內最快用時最短的法子。
但因為實在是極其凶險,從古至今無一人成功。
除了自己靈脈中存儲的靈力要足夠修補自己殘缺的靈脈,還要需要其在極度恐懼、瀕臨死亡之下有著強烈求生欲望,或者為了自己所愛之人不惜豁出自己性命之時,那時才是最佳時期。
也正因如此,這段時日夜無咎一直在給沈雲鳶配藥,增加她的體質,讓她成功的幾率大一些。
不過好在,她成功了。
但是還有一點。
夜無咎沉著眸子,看向眼前的少女,冷聲道:
“雲鳶,雖然現在你的靈脈被修複好了,但是還有一點我先前就與你說過,強行修補終究是逆天而行,你的體質壓根不足以支撐你的靈脈,是因為你體內謝昭的靈血。
你如今斷了謝昭這個藥引,等到有一天你體內屬於謝昭的靈血耗儘之時,你的身體哪怕是再珍貴的藥,也將回天無力。”
沈雲鳶直白問:“我還能活多久?”
“三年。”夜無咎說:“這期間若服用補藥,差不多能再續個一兩年的命。”
聽言,沈雲鳶眼眸閃了閃。
四年,足夠了!
因為在原文中,她就是在四年後死去的。
這對她來說隻是提前知曉了自己的死亡而已,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