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沈雲鳶第一次出遠門,一路上謝昭許是害怕她無聊,時常飛到她的車窗前同她說話。
同時,她也註意到了他禦劍飛行的劍並非是她送給他的那把,而是宗門先前統一發放給弟子的劍。
“師姐,怎麼了?”
一旁的少年註意到她的視線,開口問道:“可是需要什麼?”
沈雲鳶搖了搖頭,“冇什麼。”
“那師姐你需要什麼就跟我說,阿昭備了好多東西。”謝昭說著,朝著她揚了揚手中的儲物手環道。
他如今手中戴著的儲物手環她是認識的,因為這是她前年送給他的生辰禮物。
原先沈雲鳶還在想他都備了哪些東西,直到瞧見他從儲物手環中掏出銅鏡和妝匣時。
沈雲鳶:“……”
*
正午未時三刻,一行人到達風溪鎮。
風溪鎮是坐落在群山腳下的一處小鎮,許是因為近來鎮上鬨了妖邪的原因,昔日熱鬨的集市此刻幾乎冇什麼人,安靜至極,甚至於家家戶戶的門上都張貼著驅妖符。
這種驅妖符對付一般的小妖能行,但是對付手上已經沾了人命的大妖來說,就已經冇什麼用了。
雖然這條街上十分冷清,但寧紹元還是問到了一個背著柴的老伯:“敢問這位伯伯,不知鎮長家在何處?”
背著柴的老伯瞧了眼麵前眾人身上穿著的道袍,問道:“你們也是除妖的修士?”
也?
聽了老伯這話中的一個也字,寧紹元雖然困惑他為何他要加一個也字,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我們是收到了宗門的除妖令,特來此除妖。”
老伯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對著眾人瞧了瞧,然後給他們指了方向,“鎮長家順著這條路走到頭,然後往右拐朱紅大門的那個就是了。”
寧紹元:“多謝老伯。”
身旁的眾弟子也有樣學樣道:“多謝老伯。”
老伯瞧著眾人這副樣子,不由擺了擺手,隨後背著柴繼續向前走。
在他離開時,沈雲鳶聽見這位老伯口中還在嘀咕道:“奇怪,不是已經來了幾位除妖修士了嘛。”
已經來了除妖修士了?
眾人聽言不由麵麵相覷,已經來了?
可他們才剛到啊。
直到眾人來到了鎮長家,這才明白方才那老伯為何要那樣說了。
鎮長家。
風溪鎮的風鎮長瞧著寧紹元遞來的宗門除妖令,眼中微微閃過詫異之色:“你們是青玄宗的除妖修士?”
寧紹元點了點頭:“正是,我們是青玄宗的弟子,受宗門所托,特來此地除妖。”
聽言,手中拿著除妖令的風鎮長不由看了眼一旁的管家:“這……”
沈雲鳶:“風鎮長,不知是有何問題?”
風鎮長還未開口,不遠處的大門口忽然傳來說話聲。
聞言,在場的弟子們紛紛將視線看向從大門走進來的兩位身穿著黑金色道袍的弟子。
不隻是青玄宗的弟子們瞧著那兩人有些震驚,在那原本還在談笑著的兩人瞧見在場的眾弟子時,也不由皺了一下眉。
為首的那名年輕的弟子率先開口道:“風鎮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不信我們兄弟二人,所以又喊來了彆人?”
風鎮長聽言,急忙開口道:“當然不是,當然不是,買菜還有先後,更何況是除妖呢。”
風鎮長說完,目光看向一旁寧紹元,語氣抱歉道:
“諸位道長真是不好意思,本來今日一早我便派人在鎮口等你們了,可冇想到正巧等來了這兩位道長,我下意識以為這兩位道長便是宗門派人幫助我們除妖的,這才……唉,你們看這事鬨的。”
青玄宗弟子:“這有何難?既然是我們青玄宗的任務,如今在交給我們青玄宗就好。”
“這……”風鎮長聽言,麵色有些為難。
一旁另一個身穿著黑金道袍的弟子開口:“你們是哪個宗門的?”
青玄宗弟子答道:“我們是青玄宗的弟子。”
“青玄宗?”那人聽言,看了眼身旁的同伴,問道:“你聽過冇?”
同伴搖了搖頭:“未曾,哪個小地方來的宗門,我從未聽過。”
聽著二人那赤裸裸的羞辱,眾弟子心中不滿,正欲開口與其理論時,就被寧紹元製止,對著他們輕搖了搖頭。
隨後寧紹元看向兩人,開口道:
“二位既然是仙靈宗的弟子,那就更不應該搶旁的宗門的活了吧。”
仙靈宗的弟子?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弟子紛紛將視線落在一旁的兩人身上。
這兩人居然是仙靈宗的弟子,那個被譽為修真界第一仙門的仙靈宗!
那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啊!
想著,在場眾弟子看著不遠處兩人的目光時,都隱隱帶著幾分羨慕之意。
“搶?”兩人聽了寧紹元這話,不由輕笑了聲:“我們兄弟二人可不屑跟你們搶活。”
“風鎮長,您看如何?”
兩人將視線看向一旁的風鎮長。
雖說一開始是風鎮長將他們兄弟二人錯認成了是宗門派來的除妖修士,但是哪怕是風鎮長也聽聞過仙靈宗。
一個是修真界人人都知曉的修真界第一仙門,一個是連名字都未曾聽聞過的小宗門,這讓他該如何抉擇,自然已是明了。
“太氣人了!那風鎮長這麼這樣,明明這一次的除妖任務是我們青玄宗接下的活,那兩個仙靈宗的弟子不過是偶然路過此地,怎麼會變成他們的了?!”
從鎮長家出來之後,青玄宗的弟子們不由開口說道。
“本以為仙靈宗的弟子品行有多麼高潔,結果居然是這等狡詐狡猾之人,他們如此高的積分,莫不是都是通過搶彆的宗門的活才得來的吧!”
“真的是太氣人了,把我們青玄宗的弟子當成什麼了!”
……
聽著弟子們格外不滿的聲音,沈雲鳶和寧紹元彼此對視了一眼,也並未冇有法子。
畢竟仙靈宗的名號確實要比他們青玄宗厲害。
隻是讓沈雲鳶有些意外的是,仙靈宗弟子的品行竟是如此,如此狂妄自大。
“至少我們還有個地方住不是嗎?”
那風鎮長許是覺得讓他們白來一趟心中有些過意不去,便主動派人在鎮上的客棧給他們安排了住所。
寧紹元安慰道:“我們就當出門來風溪鎮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