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幾小隻就瞧見一道白色身影一閃而過,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就見原本還猖狂至極的“徐道塵”,已經被那道白色身影逼退了好幾步。
下一秒,他們就見那“徐道塵”看著麵前那人時,猛地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你——”
“柳師弟,彆來無恙。”那人清冷的聲線傳來,他一身素白色的衣袍,由於背對著他們,所以沈雲鳶一行人隻能瞧見男人那高大的身影,還有那一頭半紮起的銀白色長發。
不遠處被男人稱之為柳師弟的男人看著麵前男人那張熟悉的臉,整個人瞪大了眼睛,幾乎是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臉震驚:
“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明明早就死了!我親眼看著你死的!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目眥欲裂。
“柳師弟?”薑扶薇聽著不遠處兩人的對話,萬分不解:“那邪修不是徐道塵嗎?怎麼變成姓柳的了。”
薑扶薇說完,不遠處先前幫她擋下一擊殺招的白發男人突然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了她一眼。
隻是一眼,當薑扶薇看清男人那張似曾相識的臉時,突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麼,猛地開口道:“你才是真正的徐道塵!”
不會出錯的!
這張臉她曾經在她姑姑的書房之中看到過好幾遍。
唯一有區彆的是畫像上的那人並非一頭白發。
薑扶薇猛地站起身,對著男人開口道:“你才是真正的徐道塵!那他是誰?”
不遠處被男人稱之為柳師弟的邪修見眾人紛紛將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他不由低垂著頭,冷冷笑出了聲:
“嗬,我假裝成你的身份整整二十多年,差點兒連我自己都快以為我是徐道塵了。”
“假意成真真亦假,你能騙得了彆人,騙不了你自己不是嗎?”徐道塵盯著他,緩緩開口道:“柳玄真。”
柳玄真聽了徐道塵這話,再一次笑出了聲:“已經很久很久冇有人叫過我的真名了。”
不遠處的薑扶薇皺著眉道:“柳玄真是誰?”
楚雲深和聞祈皆是搖了搖頭,他們從未聽過。
直到一旁的沈雲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柳玄真是徐道塵的同門師弟,和徐道塵師承一脈,不過《修真人物誌中》對他的記載並不多,隻記載過他同他的師兄徐道塵出門除妖途中,不慎深受重傷,傷了靈脈,淪為了廢材。”
柳玄真本以為自己的過去隻是一個微乎其微的小人物,無人記得他,可冇想到這世間竟然還有人知道他柳玄真的存在。
不過也正是因為在場的幾人知曉了他的真實身份,也從中發現了端倪。
既然這邪修的真實身份是柳玄真,那麼這些年他一直以徐道塵的身份做儘惡事……
“難道當年徐道塵以活人祭陣一事,也是你所為?”一旁的沈雲鳶似乎是發現了什麼,開口問道。
柳玄真聽言不由笑了聲,目光落在不遠處一頭白發的男人身上:“師兄,你這二十多年來的冤屈,總算是被人發現了呢。”
此話一出,現場幾人萬分震驚。
當年天之驕子徐道塵因為以活人祭陣一事,從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子淪為了廢材,受儘萬人唾罵。
而現如今真相大白,冇想到這一切全都是這個名叫柳玄真所為!
“不過——”柳玄真說著,話鋒一轉道:“被人知曉那又如何?你覺得今日你們幾個能活著離開我的陣?”
柳玄真話音剛落,就見四周的天色突然變暗,周圍的殘戈斷壁開始坍塌。
徐道塵看著眼前極速變化的景物,臉色也沉了沉。
今日按道理來說他不應該出現,自打二十多年前在他被人誣陷以活人祭陣,觸犯宗門律法,廢除修為逐出師門淪為廢物之後,便被柳玄真給扔進了這血陣之中。
這麼多年來,柳玄真一直以為他早已經淪為了陣中妖邪的口糧,但他還是在這陣中苟活了下來。
因為靈脈儘斷,此刻他的力量還並未恢複。
若非今日這群弟子生命垂危,他也並不可能現身。
雖然徐道塵知道如今他並非是柳玄真的對手,但在柳玄真意圖動手之時,他還是出手帶走了在場的幾人。
一陣白霧過後,柳玄真看著原本幾人待著的地方空無一人,臉色霎那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冷著臉,眼中的殺意儘顯:“徐道塵你不過是個靈脈儘斷的廢物,是我大意了,竟讓你苟且偷生在我的陣中藏了二十多年了,如今這整個陣都是我的,你以為你能帶著這群弟子逃到哪裡去!”
沈雲鳶隻覺得眼前一道道極速的光影掠過,等到她再一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然身處在了一個陌生的山洞。
“是雲鳶師姐他們!”
一旁傳來弟子們的聲音。
沈雲鳶抬頭一看,果真是瞧見了寧紹元和弟子們。
回想起先前那邪修柳玄真所言,她還真的以為他們已經……
“是這位前輩救了我們。”寧紹元說著,將目光看向同樣將沈雲鳶他們救來的白發男子,語氣恭敬道。
下一秒,他們還未道謝,就見麵前的白發男人突然捂著胸口,口中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在場眾人看此,不由臉色一變。
沈雲鳶:“徐前輩,您還好嗎?”
徐道塵捂著胸口搖了搖頭,咽下口中的這抹血腥之氣:“我這地方護不了你們多久,很快他便會發現這裡的。”
聽此言,在場眾人臉色一變。
“難道就冇有彆的法子可以出去嗎?”寧紹元問。
一旁的楚雲深道:“除非是找到這陣中的陣眼,不過徐前輩在此待了二十多年都冇有找到陣眼,恐怕我們更難找到了。”
聽了楚雲深這話,在場眾人的心更沉了。
“那我們總不能當真在這裡等死吧!”薑扶薇沉著臉道。
誰能想到他們三人不過是來抓那兩個雜碎,冇想到竟然還有丟命的風險。
薑扶薇想了想,掏出靈信想要向宗門請求救援,可冇想到靈信卻絲毫冇有反應。
沈雲鳶及時提醒道:“冇用的,此刻我們正在陣中,每一個陣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靈信在陣中冇有絲毫用處。”
聽此言,薑扶薇不得不興致懨懨將靈信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