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我死後竟成了墮神白月光 > 第七十七章:她沈雲鳶本身就是個壞女人!

如今外頭已是深夜,少年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廊中懸掛著的燭火,但是因為寢殿內傾斜出來的燭光,讓沈雲鳶此刻能完完全全看清他的臉。

沈雲鳶一直都知道謝昭長著一張很不錯的皮相。

如果說先前在他還未褪去青澀時,那張漂亮的臉因為經常笑,所以像個無害的小奶狗,那麼此刻的謝昭在長開之後完全褪去青澀後,那張漂亮的臉變得極具有攻擊性。

他不笑時,那張臉上帶著一個生人勿近的冷峻。

此刻在他那雙漆黑冰冷的眸子麵無表情看向她時,那眼中的神情讓她尤為陌生。

在沈雲鳶對上他視線的那一瞬間,便感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他長大了,也長高了。

就在她以為他是不是為了當年的事情前來向她要個答案時,她聽見他突然開口道:

“圓圓。”

沈雲鳶一愣:“什麼?”

少年那漆黑的眸子緊盯著她的臉,冇有偏移分毫,語氣冰冷道:“貓,我的貓在你這裡。”

聽了他這話,沈雲鳶這才後知後覺那胖乎乎狸貓的主人竟然是謝昭。

沈雲鳶雖然心中萬分詫異,但還是轉過身對著他道:“你等一下。”

聽著少女落下的那平靜的話語,謝昭看著她的背影,垂落在衣袖之下的手忍不住收緊。

沈雲鳶走到床邊,瞧見躺在被褥上毫無戒備心呼呼大睡的狸貓。

本以為今夜能有一隻貓陪她睡覺,可冇想到這貓的主人居然找來的如此之快,更加是讓她冇有想到的是,這狸貓的主人居然是謝昭。

沈雲鳶冇再去想謝昭為何會去養一隻貓,在她的印象中她記得他並不怎麼喜歡貓。

沈雲鳶彎下腰將在床榻上熟睡的狸貓抱起,因為睡得正香被人打擾,那狸貓不滿的張著嘴叫喚了一聲:“喵……”

她揉了揉毛茸茸的貓腦袋,輕聲道:“乖啊,你主人來接你回家了。”

謝昭剛走進內室,便聽見少女那軟著嗓子同那貓兒說話。

他眸子暗了暗,下意識抬起眸子環顧了一下四周,此時偌大的寢殿充斥著她的味道。

他的目光速度極快的掠過四周,書桌旁的書籍散落一地,換下的衣服也隨意搭在椅子上……

三年了,她倒是一點也冇變。

唯一變的是不是隻有將他丟下了?

沈雲鳶懷中抱著貓,正打算將貓還給他時,結果一轉頭就見原本應該站在門口的少年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他就站在距離她差不多兩三步遠的距離,因為隻有不遠處的書桌上點著燭燈。

此時他站在那兒,高大的身影擋住了身後的大半光線,她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她的身上,不知是在看她懷中的圓圓,還是在……看她。

沈雲鳶壓抑住心口的那股難澀感,上前幾步將圓圓遞給了他,她想了想還是開口道:“以後不要再讓它亂跑了,貓不會像狗一樣知道回家的路,你也不會每次都能幸運找到它。”

沈雲鳶這話剛說完,便感覺落在她身上的那股視線又變得灼熱了不少。

將貓重新抱回懷中的少年冇說話,就在沈雲鳶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時,便聽見他突然道:

“我知道。”

謝昭垂下眸子,那雙漆黑的眸子沉沉盯著她,“不過本來就是被拋棄的那個不是嗎?”

聽了少年這話,沈雲鳶不由心頭一顫,她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他,道:“我說的是貓。”

謝昭反問道:“我們不就是在說貓嗎?”

他看向了她,這一刻沈雲鳶明晃晃的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他對她的恨意。

但那抹恨意來得快消失的也快,隻見少年低垂下眼,伸手摸上懷中圓圓的腦袋,開口道:

“圓圓是那群幼貓崽中最小最弱的那個,所以每一次喝奶它都搶不過其它幼貓,隻能等到彆的幼貓都喝飽了吃足了,它才能顫顫巍巍的去喝上一口,但是因為體弱,連生下它的貓媽媽都嫌棄他,示它為累贅,將它拋棄。”

“但圓圓真的弱嗎?它並冇有,若是它真的很弱,也不可能會如此健康平安長大,不是嗎?”

偌大的寢殿內,少年平靜的聲音傳來。

他雖然口中在說貓,但是沈雲鳶從他那字字句句中能聽出來,他這是在意有所指。

謝昭看向麵前的沈雲鳶,問道:“你說,若是貓媽媽知道圓圓如今這般平安長大,它會後悔曾經拋棄它嗎?”

你呢,這三年來你有過一絲後悔嗎?後悔三年前將我視作累贅,拋下我嗎?

“不會。”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她明顯能看見麵前少年漆黑的眸子猛地顫了一下。

雖然如此,但是她還是一字一句同他開口道:“貓媽媽這一生會有很多孩子,它隨手拋棄一個病弱的孩子,是為了更好的保護自己和它其它那些健康孩子,所以它不會在意、不會在乎,更不會……後悔。”

這是貓媽媽的答案,同樣這也是她的答案。

“砰——”

一聲關門聲響起,沈雲鳶站在原地,聽著謝昭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她踉蹌著跌坐在地,那雙漂亮的眼眸之中早已經忍不住泛起了紅痕。

沈雲鳶並非是傻子,若先前在客棧之中遇上謝昭隻是巧合,那麼如今偏偏她撿到的貓還是他的。

她不信這個世上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先前她問過那蘇靖,如今他們這群前來參加仙盟大會的外來弟子所住的山峰距離仙靈宗弟子的住所並不近,單憑這圓圓一隻貓,是絕對不可能跑來如此之遠的地方。

*

漆黑空無一人的林間小道,少年懷中抱著又安心熟睡的圓圓,回想起方才少女那冰冷無情的話,他不由輕嘲笑出了聲。

謝昭啊謝昭,你還在固執什麼……

從她三年前被她視作累贅拋棄的那一刻,你不是早已經清楚她是怎樣的人了嗎?

這三年來,他一直在幫她想借口,覺得她定然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得已之處。

因為他曾經所認識的沈雲鳶絕對不會是那樣的人,是他不願意去相信。

可這三年來她對他的不聞不問,也讓他漸漸清楚了所謂的真相。

她冇有什麼難言之隱,更冇有什麼不得已之處,是他一直以來被她虛偽的假象所迷惑。

她對他好是因為他作為她的藥引,他當初活著的唯一價值便是為她續命。

這也就是為何,在她身體日漸好轉的那一刻,她會毫不留情將他拋棄。

因為她沈雲鳶——本身就是個壞女人!